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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突然的、與以往的詢問不同的話語,讓晏之安的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以至于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理解其中的意思,但緊接著落在他唇上的觸感,卻足以對此做出明晰的注解。
晏之安望著那雙蘊含了太多深沉的、翻騰的濃稠情緒的眸子,睫毛輕微撲扇了一下,沒有拒絕許言昭的親吻。
——他的動作很輕。輕得讓他此刻的行為甚至不像是接吻,而像是某種確認晏之安依舊存在的特殊儀式。讓晏之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生出沉重與酸軟兩種有些矛盾的感受。
晏之安忍不住在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或許上一輩子,他把自己所有最激烈、最負面、最不顧后果的情緒,都傾瀉在了這個人的身上的緣故,這一輩子他總是克制不住地對對方心軟。
抬手環上許言昭的脖頸,晏之安頂開他的唇齒,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大概是不久前吃過相關口味的東西,許言昭的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薄荷的味道,配合著那一直縈繞在鼻間的淺淺酒香,令晏之安不由地生出了自己正在淺酌薄酒的錯覺。
許言昭其實應該找一個喜歡喝酒的人。
腦子里才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鼻間那由于Alpha的克制,而顯得淺淡的酒香一下子變得濃烈起來,鋪天蓋地地席卷上來,像把晏之安整個人都直接扔進了裝滿烈酒的壇子,每一個毛孔里都浸滿了高濃度的酒液。
剛剛還算清醒的大腦逐漸變得暈暈乎乎起來,像被一點點地灌入黏糊糊的漿糊,連運轉都變得滯塞。
——他對許言昭的信息素,似乎變得更加敏感了。
在被壓到墻上的時候,晏之安有點迷迷糊糊地這么想著。
是因為他腺體里,那部分屬于對方的信息素,還沒有徹底分解的關系嗎?據說如果依靠往自己的腺體里,注射高濃度的信息素的方法,來偽裝成Alpha或者Omega,即便是對信息素再不敏感的Beta,也能擁有另外兩種性別對于信息素的敏感度。
可上一輩子被強行“標記”了那么多次,他好像也沒有類似的感覺。
“……嗯……唔、哈啊……”肺中的空氣被強硬地抽取,晏之安艱難地喘息著,卻總無法獲取足夠空氣,那種與溺水近似的窒息感讓他的頭腦愈發迷糊,連身體都沒來由地開始發軟。
在晏之安真的窒息之前放過了他,許言昭仔細地舔舐干凈他唇邊溢出的唾液,親昵地蹭著他的鼻尖,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低啞而性感:“之安哥,”晏之安能夠到對方的唇齒張合之間,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暖熱吐息,那輕微到本該會被忽視的酥癢在這種情況下,變得太過分明,甚至帶起了新的、連綿的麻,“我想操你。”
直白到近乎下流的話語從舌尖推出,許言昭根本沒給晏之安回復的機會,就再次印上了他的唇,將他剛剛獲取的氧氣徹底抽干,連搭在自己后頸的手指都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許言昭更加用力地把晏之安壓在墻上,仿若要將他盡數吞吃入肚一樣攫取他的唇舌。
他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同意自己的要求,也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太不合適——但他忍不住。那種險些在自己不知曉的地方,失去最重要的人的后怕,讓他一路上的克制和忍耐都成了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