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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及時止損了。
太奇怪了…
自己變得過于激動了,這是錯誤的。
楚念北冷漠的審視著自己的靈魂,他下意識便做好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于是幼弟對著不安柔怯的青年勾唇:“有父親在,我們便打攪不了你,哥哥覺得自己就安全了?”
“這是末世啊,傻哥哥。”楚念北眼眸幽深卻并不一絲笑意,他嗓音微冷,“就算父親是基地掌權者,以他的性格,哪怕是他的孩子,這種時候沒有可以為大家做出貢獻的能力,依然不會獲得額外的殊待。”
楚辭生不明白他為什么和自己說這種話,他也并未曾想過要借著父親的名號,在日后全靠別人活下去。
幼弟的話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某種恨鐵不成鋼的威脅。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碰你了。”楚念北最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被留在原地的楚辭生滿頭霧水,但不可否認聽見這消息時,他心里是心里懸吊的巨石終于掉落下來。
這、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以楚念北這種活脫脫高冷禁欲男主的人設,不至于沒臉沒皮后悔吧?
好耶!
楚辭生不如今已太愿去多管兩個弟弟的閑事了,無論是楚念北突然想開了,還是他玩膩了煩了自己,想要換個新人養著,長兄都抗拒再抱著曾經那種“長兄如父”心思去管束擔心。
他們畢竟不是親兄弟,而且兩人已然成年,不需要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兄長來指手畫腳。
楚辭生正欲關門,就看見旁邊探頭探腦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精致秀美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撒嬌道:“那是先生的弟弟嗎,感覺好兇的。”
楚辭生對著這個孩子總是提不起心防來,他也不便在背后附和幼弟的壞話,只是笑了笑。
楚辭生還沒有洗漱,本來想先讓唐棣下去吃早餐,還沒堵住門,便被活潑的少年從他身邊竄了進去,活像只蠢蠢欲動貓兒。
烏毛貓兒大刺刺地坐在楚辭生的沙發上,嬌氣唧唧的提出要求:“先生房間有沒有吃的喝的?餓死我啦!”
楚辭生啞然失笑:“下面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餐,你來我這里蹭什么?”
唐棣眨著清亮亮的眸子,嬌憨賣癡道:“他們規矩太多了,我這孤兒院出身的孩子,總是不習慣這一套的!”
楚辭生心中微憐,于是薅了一把少年毛茸茸的腦袋,便給他熱了杯牛奶。看著唐棣捧著熱乎乎的牛奶乖巧坐在沙發上,嫣紅的唇瓣上還滋著一圈奶漬,青年被兩個弟弟折騰得麻木的心里,竟然也嘗到了一分久違的輕松。
楚辭生進臥室洗澡了,他沒看見一絲黑暗,跟著溜進了水霧繚繞的浴室。
捧著牛奶的少年半闔著眸子,白瓷般的臉蛋上似乎因為溫熱的牛奶染上了絲絲甜蜜潮紅。
在水霧的繚繞下,那一小縷不起眼的黑色只能看著道模模糊糊的剪影。
他看到兄長解開了腰帶,一點點脫去了所有衣衫,展露的身段弧度帶著男性獨有的魅力,肌膚瑩白似玉脂。
在楚辭生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黑色的陰影蠢蠢欲動,它一點點游移過來,似乎想要順著地面,攀上青年毫無防備的腳踝。
溫熱的水自花灑淋下,閉著眼沖淋的青年似乎察覺到什么,他勉強睜開被清水沖擊得有些酸澀的眼眸,低頭看向地面,卻只看見自己于燈光下的陰影。
大抵是多心了。
楚辭生暗罵了一聲自己疑神疑鬼。
但是那種隱隱被窺探的感覺,還是讓青年忍不住加快了沖淋的速度。
青年完美的軀體氤氳著薄薄的淺紅,白色的浴巾一點點吮干了肌膚上滾落的水珠,他柔軟的烏發濕漉漉的隨意披散在肩頭。
因為房間內有人,所以楚辭生干脆在浴室里便換好了所有衣服,只是頭發到底是濕潤的,僅用毛巾擦不干,水珠順著他的尖尖下顎流下,一路跌落進了衣領。
少年捧著牛奶的手指突兀地一緊。
“先生,我來幫您吹頭發吧。”唐棣完全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興致勃勃的拿著吹風機,那模樣不像是要給他吹頭發,而是像只貓兒發現了好玩的玩具般興致盎然。
楚辭生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被他壓在了鏡子面前,唐棣挑剔的摁著青年的肩膀示意他坐正,不要掙扎,然后“嗡嗡”捏響了吹風機。
少年纖長的手指穿過微長的烏發,指腹似乎不經意間摩挲過頭皮。被熱辣辣的風吹著頭發,感受著來自頭頂有些詭異溫柔的撫摸感,讓楚辭生萬般不自在。
只是看著鏡子當中唐棣極為認真的表情,他又不太好意思拒絕人的好意。
指腹輕輕擦過后頸皮肉,那一小塊敏感的地方不經意被撩撥了一下,激得楚辭生微微顫了顫,帶起一陣戰栗。
楚辭生紅著臉被他吹完了頭,但是他也不能問唐棣是不是故意撩撥,剛吹好的烏發很是柔順,唐棣似乎滿意極了,放下吹風機從后面攬著楚辭生的脖頸,笑嘻嘻的蹭著他要表演。
楚辭生好不容易將身上這塊黏糕扒拉下去,等他倆一起出了房間以后,坐在沙發上的雙胞胎和小姑娘都因為聲音抬頭望過來。
楚念北威脅歸威脅,昨日被救的狼狽小姑娘如今干凈整潔,如同精致的瓷娃娃,懷里還抱著只小熊玩偶。
她對著聲音發來的地方,露出了大大的甜蜜微笑。
而雙生子顯然就沒那么甜蜜了,楚淮南看著唐棣恨不得纏人身上的模樣,就覺得尖銳的犬牙發癢,而楚念北似乎只是看了一眼,便漠不關心的移開了視線。
但他漠然的眼神下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森然審視,卻明明白白說著他的心情,并沒表現得那么平靜。
“都這種時候了,還好意思在房間里磨蹭。”楚淮南磨了磨牙,心中難以壓制的憤懣酸澀,讓他下意識便對兄長陰陽怪氣起來。
他是被寵壞的嬌縱孩子,沒什么大錯都能被他挑出來,理直氣壯的指責。
楚辭生本能地想要因為自己耽擱了時間而道歉。
可是他黏在身邊的小糖糕可不聽。
“楚哥哥是在洗澡嘛,但是接人的直升機不是還沒有來嗎,我們又沒有錯過。”少年抱著楚辭生的胳膊,一口一個“楚哥哥”甜得能拉絲。
叫的時候,還在暗自用那種傲慢的眼神挑釁著楚淮南。
“一口一個哥哥,倒是人人都能當你親哥,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認你。”楚念北狀似漫不盡心開口刺道。
唐棣無辜轉向冷漠的楚家幼子,嗓音依舊無辜:“可是我這樣叫,楚哥哥也沒有反駁呀…”
說罷他似乎被楚念北投來的冰冷眼神嚇到了,少年下意識摟緊了青年的胳膊,還湊在楚辭生耳邊小聲唧唧的抱怨:“反正他們也只是養弟而已,又沒有血緣關系。聽說在基地里會因為異能的有用程度分配房子的欸。我應該會有一套哦,哥哥和我一起住吧,他們好兇的,我怕你會被欺負…”
少年自以為說的小聲,可是雙子都是耳聰目明的頂尖異能者,把那點音量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血緣的養弟…而已。
搬出去住。
還有連楚字都舍去,直接叫哥哥。
這個、婊子!
雙胞胎難得心有心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