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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
白容已經逃出京都,此刻正騎著搶來的馬,在小道上疾馳。在她懷中,趙祈鈺正緊緊摟著她的腰,雙目緊閉,睡得香甜。
忽然,一路士兵從林間竄出,擋住了白容的去路。以為是北戎人來追自己,她勒馬欲跑,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粗狂聲“殿下且慢!”
是楊映之!白容驚喜不已,策馬踱至那人身前,“楊大哥!許久未見,大哥安好否?”
楊映之是她前些年在北境從軍時結交的拜把兄弟,那時兩人一同浴血奮戰,有著過命的交情。后來白容回到京都,楊映之也升為將軍,鎮守北境。
“哈哈哈那些個雜碎還傷不到俺。倒是云淺那奸相投敵后,京城就落入敵手,可有傷著你?”楊映之胡子拉碴,騎著高頭大馬,雙目炯炯有神,聲如洪鐘。
白容聞言,心又似刀割般的疼。“并無大礙,大哥無需擔憂。”白容頓了頓,“大哥現下欲往何處?”
“咱們邊走邊說。”楊映之壓低聲音。
路上,白容才得知,狗皇帝已經逃到臨都,還命勤王的軍隊都轉向臨都集結。怪不得援軍遲遲不到。她與那七千守城將士,皆是棄子。
她們一路人馬來到處空地上,打算就地休息,明日啟程去臨都。
輕手輕腳地將趙祈鈺抱在一棵樹下,白容便打算去找楊映之商議事情。還沒等她走幾步,身后就傳來幾聲驚慌的哭喊。“容兒姐姐你在哪里嗚嗚”、“祈鈺好害怕。。姐姐不要走。。嗚嗚。。”
白容無奈地轉身,卻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愣住了。
只見那平日里仗著自己嫡子身份,四處惹是生非,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此刻正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向來神氣的眼眸,現在也失去了光彩,四下張望,尋找她的身影。
那樣害怕的神情,令白容有些恍惚。她不禁想起七年前,自己從那場大火中逃生時,也是這樣的無助。她嘆了口氣,走到趙祈鈺面前,蹲下身子,抬手擦去小人兒臉上的淚珠。
“祈鈺——”白容剛要安慰她幾句,就被趙祈鈺猛地抱住。
趙祈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軟乎乎的小手扒著白容的衣襟,嚎啕大哭,“嗚嗚嗚,容兒姐姐,祈鈺還以為,姐姐也不要祈鈺了嗚嗚嗚。”
白容頓時手足無措。她不會哄孩子,只會哄孩子她娘。
最后,是白容連聲答應自己不會丟下她,趙祈鈺才漸漸停止了哭鬧,再次陷入夢鄉。
連日的勞累讓白容都有些精力不濟,抱著趙祈鈺沉沉睡去。
。。。
許是陌生的環境讓從小嬌慣的趙祈鈺難以適應,天微亮時,她便睜眼醒來。看到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白容,她不禁心如擂鼓。
容兒姐姐,生得可真好看,勝過父皇后宮中任何一位妃子。
趙祈鈺癡癡地望著白容,鬼使神差地,她緩緩湊近白容,睫毛輕顫,飛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親完后,像是怕被人抓到的小賊一般,她立馬再次閉上眼,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可那高高上揚的唇角,卻出賣了她。
翌日,白容和楊映之領著士兵們一路快馬加鞭,終于來到了臨都。
城門外有重兵把守待白容將身份報與守城的小兵,那人先是滿臉不可置信,隨后喜極而泣,疾奔著呼喊道:“嘉平公主還活著!公主來了!”
京都城破,百姓皆以為白容遭遇不測,大多痛哭扼腕。現在白容活著出現,得到消息的眾人都紛紛涌上街頭,想一睹這位被傳為神女的公主風采。
百年之后,每當提起“京都之恥”,后人最津津樂道的,一是那投敵叛國的奸相,二就是這位巾幗公主。
你流芳百世,我遺臭萬年。縱不能生同衾死同穴,總歸是一同載入史冊。
白容正打算將趙祈鈺送回宮,就感覺心口一陣疼痛。好像有什么東西呼喚著她。
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夫人!云淺投敵,也不知夫人有沒有來臨都,會不會遭人欺負。
白容向帶路的小兵詢問,卻看到那人支支吾吾的模樣,不由心尖一顫。
。。。
當白容一腳踢開院門,瞬間氣血上涌。
只見幾個身著官服的男人圍著溫若詩,淫笑不止。幾人一起撕扯著她的衣服,有的已經將手伸向了那處飽滿。
“夫人!”
溫若詩正哭泣著掙扎,聽到這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聲音,她猛地抬頭,笑容依舊溫柔似水。
“我就知道,容兒一定會來。”
聽到這滿含柔情的話語,白容內心無比自責。她飛奔上前,先是將那幾個男子狠狠踹倒在地,隨后解下自己的外袍,替溫若詩披上,遮住她外泄的春光。
溫若詩靜靜地任她擺弄著,一雙含情杏眸打從白容進門起就牢牢地黏在她身上,似乎在詢問,這些天她過得好不好,又似在訴說自己的思念。
緊緊抱住溫若詩,白容顫聲道:“夫人,對、對不起,容兒沒能護好你。”
她不敢想象,如果再來遲一步,夫人被這幫禽獸給、給。。。那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原諒云淺。
溫若詩沒有接話,而是收緊了圈在白容腰上的手,輕嘆,“容兒,瘦了許多。”停頓幾秒,她貼在白容耳畔,柔聲道,“以后不許這樣,我心疼。”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兩人的溫存。
“哪來的小娘皮!知道你打的都是什么人嗎?”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率先回過神,他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白容便破口大罵。
“呵。”白容冷笑,走上前一步,將溫若詩護在身后,“本宮何止是打,還要砍了你們這幫畜生!”說著,白容拔劍,作勢就要向那男子砍去。
其中一人卻是認出了白容。他趕忙喊道:“公主息怒!那奸相叛國,溫氏一族現已被陛下貶為庶民,她早不是丞相夫人了。”
身后的溫若詩聞言,低垂下頭,眼眸微暗。
白容速度放慢,但還是將劍橫在那肥臉男脖子上,“這就是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淫辱女子的理由?”
“公、公主?!”肥臉男嚇得雙腿打顫,看著白容,心想這難道就是那傳說中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