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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玄明、黃連,枳實——是不是還少了些什么?早知道就不用法術抹掉他的記憶了……”
身著淡粉色錦衣、頭發扎起來的寧定正在后院邊踱步邊喃喃自語,尋找著他所需要的藥材。正欲拿手中的金色小稱稱重,就聽到前院傳來尖叫聲。
不用猜也知道來人是誰,寧定嫌棄的瞥了一眼前院,一揮手將一道法術甩出去便不在關注前院的情況,抓起一把藥材便往稱上放,又覺得多了點兒,將多余的藥材往竹簍里放回去。
在昨天無意間使用御風飛行后海王便打算今天也嘗試一番,結果卻吃了虧,不僅沒有使用好御風飛行的法術,還差點把寧定的住處砸了,好在寧定“寬宏大量”,一個定身術將海王定在半空,才不至于讓海王摔一個狗吃屎。
但法術也是有時限的,時限一到海王便垂直降落在地上,好在海王還知道輕重緩急,就算自己殘疾了也要保住美人師尊的“飯碗”。
提著溫熱的飯盒,海王被摔的四肢酸疼,顫巍巍的走到朱紅色的大門前,大門經過昨日的摧殘后根本合不攏,只能斜靠著倚在門框上。
從門縫里并未看到寧定的身影,海王貼著門縫喚門:“弟子海王給您送餐來了。”
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門內傳來聲音:“進來吧。”
海王將大門搬到一旁,正欲跨門就聽到寧定提高分貝的聲音:“不知道該哪只腳跨門?誰教你的規矩?”
海王被判若兩人的寧定嚇的一激靈,連忙將抬起的左腳收回來,心中感到不平:昨天你還溫柔的為我擦汗,還親手喂我吃藥,今天就因為我左腳跨門挨訓,明明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可你就是不承認,美人心海底針啊。
看來今日不是接觸美人師尊的黃道吉日,海王躡手躡腳地將食盒輕輕放在桌案上,想著能躲一刻是一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好了。
“你要上哪兒去?過來。”
將要跨出門的那一刻又被寧定叫了回來。海王欲哭無淚,僵硬的走到寧定面前準備接受寧定的懲罰。
意外地,寧定只是給海王把了把脈,便將配好的藥用桐油紙包好道:“把這些藥分兩份煎了,一天喝兩次,三日后再來找我換藥。”
雖然寧定的聲音依舊很淡漠,但這連傻子都聽出來的關心令海王感動不已,雙手接過藥包,海王嘿嘿一笑:“大人你對我真好、真溫柔。”
聽到海王這般評價自己,寧定臉微微泛紅,扭過頭整理自己的器具:“你在我這里受了傷,我有義務要照顧你。其次你不必稱我為大人,你也不必稱自己為弟子。”
“為什么?明明別人都可以尊稱您為大人……”
寧定心中暗道: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大人二字總是在提醒我此時此刻自己的身份,而我又不想和自己的后輩發生關系。
若非天意要我如此,我又豈會做這背德之事?
但是海王裝作沮喪的問話讓寧定無法用正常邏輯來反駁他,只得用別的話題強行轉移:“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可別忘了你弄壞了我的門,要修好了才能走。”
海王絕望的大叫一聲,對寧定的正面印象頃刻間蕩然無存,心中憤懣:明明是你把門拍壞的,怎么就成了我弄壞的?
可海王也不敢將心里話和盤托出,就怕美人兒一生氣又要趕自己出去,只敢撅嘴蹲在地上看著靠在窗上的大門發呆,根本不知道該怎么修好它。
寧定則竊喜自己用這種方法懲罰到亂問問題的海王,心情愉悅的打開食盒,卻被食盒內飛濺的食物擾了心情。
尤其是最底層的蛋花湯,一路上被撒的一滴不剩,只剩下飛濺在食盒里的蛋花。
要換做平時寧定早就發火了,但一想到海王御風飛行還不太熟練的樣子,寧定緊鎖眉頭:“你們膳房沒教過你送餐的規矩嗎?”
海王還在研究門板和門框的部分,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假思索的回答:“我這才干第二天,還沒來得及學規矩呢。”
寧定的腦殼“轟”的一聲炸開了,就算海王是南宮徒兒精心挑選送來的男寵,這般沒規矩也絕對不行。
“你別修門了,過來給我站好了。”
“站要有站相坐也要有坐相,你瞧瞧你的儀態,含胸駝背,這是我們合歡宗弟子應該有的形象嗎?”
“坐著的時候挺胸收腹,腰不要靠在椅背上,與地面自然垂直,動作不要太僵硬!”
“走路的時候不要搖頭晃腦,步子可以邁大點,但是肩不許動!”
海王僵直著身子被寧定擺弄了一上午,更甚者學不會就不許吃飯,餓的海王前胸貼后背,終于明白為什么伙夫說寧定是個有原則的人,更不明白自己翹工翹了這么久為什么沒有膳房的人來解救自己。
“我不行了,求求你讓我吃口飯吧,下午我還想練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