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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葉簡依舊每天上課，翹課，打工，碰見林瀟的幾率好像降了下來，平均每兩三天能見到一次。

有時候林瀟會突然發瘋，每次也就兩個字：“有事。”

把葉簡拉到一邊以后，又什么都不說，轉身就走。

蔣瑤被晾了幾次，看葉簡的眼神漸漸變了，葉簡送她回寢室，蔣瑤忍不住問他：“葉簡，你不會是彎的吧。”

葉簡：？？？最近這是怎么了？

“不是啊。”

蔣瑤：“我怎么感覺……林瀟好像對你有意思？”

葉簡嚇了一大跳：“學姐開玩笑。”

蔣瑤搖搖頭，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準的。”

葉簡：………

林瀟是不是個彎的這件事葉簡并沒有思考很久。

葉繁病了。

黃舒打來電話的時候，葉簡正在上課。

黃舒要了一份他的課表，從來不在他的上課時間打電話。

——除非是急事兒。

“阿姨。”

黃舒語氣有些急：“小簡。”又頓了頓：“你還有錢嗎？”

“差多少？”

“三千。”

“我去湊。”

“哎，小簡…”，黃舒沉默了許久，“……我對不起你。”

“阿姨，別說這種話。”

三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找到葉繁后這兩年里，葉簡把能借的人借了個遍。葉簡每次借的不多，但是等到配型之前，他一直需要錢，葉繁不能離了病房。

回寢之后，邢晨幾人看著他臉色不太好，問他：“咋啦葉哥？”

葉簡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邢晨試探地問：“小繁……？”

葉簡看了他一下，艱難開口：“能借我點錢嗎？下個月還你。”

孫遠拍了拍葉簡的肩膀：“都兄弟。說啥還不還的。”

東拼西湊，帶上能預支出來的工資，還差一千。

葉簡把錢先打了過去，給黃舒發信息：“阿姨，我這邊暫時只有這么多。您先應應急頂幾天。”

黃舒：“好。不著急，小簡，阿姨也在湊。”

葉簡：“醫院怎么說？”

黃舒：“后天…還不上就停藥。”

葉簡：“我知道了。”

已經預支了工資，怎么干都是打白工，也不能請假。一千塊錢。對于有些人來說不過是一頓飯錢，一件衣服錢，對于另一些人來說卻是救命錢。

“請進。”

看見來人，林瀟驚訝地挑了挑眉。

葉簡站在門口，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林瀟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來人視線有些閃躲，又有些緊張，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我想問你……”

聲音有些啞。

林瀟倒了杯水：“先坐。”

把水遞給了他。

葉簡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接他的杯子。

“我想問你……”

“嗯？”

葉簡掙扎著，嘗試著張了張口，卻怎么也說不出想說的話。

猶豫了許久，盯著行政樓的白色瓷磚地板，細弱蚊吶般的聲音：“我想問你……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林瀟又皺了皺眉，沒反應過來：“哪次？”

一句問句，葉簡卻像被下了最后通牒。

吐出一口氣，葉簡轉身逃似的要走：“沒什么。不好意思打擾了。”

太尷尬了。林瀟當時是怎么說的那么自然而然的。

“等等！”林瀟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強迫他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是說……五千？”

葉簡的臉騰得紅了，連帶著耳朵尖都快要滴血，緊張著，一個字不說。

林瀟笑了聲，放開了他：“不是算了。”

“哎。”葉簡忙伸手拉住他，又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算數嗎？”

“算。”林瀟盯著他緊張的臉，朝他靠近了一步。

走上前后，葉簡卻拉著他的手不動，林瀟也不動，只盯著他耐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