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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軸靠在餐桌上,雙手撐在兩頰上,陳慕寧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看著桌子對面正在埋頭大吃的星影,一臉訝異。
「小影,他們沒給你東西吃嗎?」
「嗚!有啊~但寧寧做得菜好吃多了!」星影絕對不會說讓寧寧擔心的話。
其實,星影在莊園也吃的很多,但是有點食不知味;再加上後來無意見聽到的電話內容,他明顯的食慾不振。
可恥的是,也許是身體慢慢習慣高強度的性愛,越來越少在事後昏睡,卻總是在迷離時聽到匪夷所思的低語。
在夢中,猛獸親吻著自己的額頭,低聲喊著「星星」。或是現實里,利維坦偶爾深情的叨念著「我的后」。
那兩個男人的身影開始和夢里的猛獸重疊,再無違和感。
後來,星影沒有預期中常人應該要有的意外,只是有些難過於自己沒說出口的感情。
也許,他就是無法找到一個只屬於現在的自己、屬於星影的歸宿。
陳慕寧比星影大了8歲,對沒有手足的他來說,一直是一個特別照顧自己,像姊姊一樣的存在。
在他出生那年,爸爸在那場車禍中,當場死亡,媽媽也受重傷,聽說還在腹中的自己也差點保不住。
媽媽一直說因為自己的堅強,才讓她也有求生的慾望。但是,他知道不是這樣。盡管記憶已經非常薄弱,但他始終記得,那場車禍發生的前因後果。
一只長相詭異,并非屬於地球的生物,奔上高速公路,爸爸為了閃躲,導致車輪在雨後的道路上打滑,直接沖撞上了路肩的大樹。因為車速偏快,樹體直接鑲進駕駛座,車頭嚴重變形。
後面也有幾臺車輛發生翻覆、追撞。那是當年一場傷亡慘重的車禍。
星影記得,事發當時他飄在旁邊的樹上,觀看整場車禍的發生,然後他聽到微弱的求救聲音,那個女人一直持續的說著;「請救救我的孩子…」縱使,生命嚴重流逝,也堅持著求救,只為了腹中下個月即將臨盆的胎兒。
情緒很淡的星影,竟然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直到靠近到他能看到女人眼里的淚,然後,聽到她開口,「小熊,你可以救救我的寶寶嗎?」
女人看進星影的眼里,他震驚的發現女人能看的到他,他傻傻的點點頭,然後想盡辦法去求救。
後來,救護團隊來了,但還是來遲了。
鮮血不斷的從女人的腿間流出,她的雙眼也越來越暗淡,星影心中第一次涌現一種不甘愿得心情,他不想放棄,他希望女人和孩子都能活下去。身周燃起青焰,星影想用最後的精神力救活他們,縱使結果是他會提早消弭。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失去意識前,星影聽見女人輕輕的說「小熊謝謝你….」
再次醒來,他看到女人的臉,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寶寶~叫你熊熊好嗎?」星影艱難的控制癱軟的手,摸上女人的臉,那是只嬌小柔嫩人類嬰兒的手。
「想…想跟姊姊聊聊嗎?可能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
「寧寧一直都幫很多忙啊~」星影悄悄的放下碗筷,笑著回應陳慕寧,「媽媽在的時候,你照顧媽媽的身體,和我的課業。媽媽走了,也是你和凜哥一路陪著我的。」
陳慕寧默默走到星影身邊,星影低著頭繼續說,「不然我應該跟著媽媽走了。」
一把被抱進柔軟的懷里,滿滿的馨香,有種和媽媽相似的氣息;星影又紅了眼框。
「沒事的,有凜哥跟姊姊在,都會沒事的。」嬌小的陳慕寧緩緩放開星影,揉了揉他的長發,「幫你編辮子吧!像小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