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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斌晟捏起他的下巴,道:“朕竟不知愛卿有此喜好。”
江忱一抹嘴角,臉貼在他的下體對他笑道:“小人喜歡皇上喜歡得緊,還望皇上恕罪。皇上不知,小人沒有準備是伺候不好皇上的,還望皇上饒過小人這一回罷。”
“這回饒過了,下回呢?”
江忱便道:“下回自是任憑皇上處置。”
燮斌晟嗤笑一聲,加重了捏他下巴的力道:“你想著出宮,朕不攔你。但你若想再去與別人……”
燮斌晟威脅的話語說到一半,想到某一點,忽地停了。江忱面對他時本就再小心謹慎不過,見他沒來由地卡殼兒,不免心底生疑。
只見燮斌晟悶聲揮手道:“罷了,你去吧。”
江忱坐直了身,坦然笑道:“小的可是陛下的人,當然只會和陛下好。”
燮斌晟便不免微微一笑:“你可明白朕的人,只能呆在朕的身邊?”
江忱十分自如地向他表忠心:“小人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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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
江忱換了身民間女子的輕便裝束,裹得嚴嚴實實地往宮外走。
身旁經(jīng)過的宮人在討論這不同尋常的大雪。
“以往初雪從沒有這樣兇猛過。”
“雪大好啊,說明明年收成好呢!”
“這可不一定……”
宮人們邊說著,與他擦肩而過,聲音漸漸遠去。
來到宮門,江忱掏出腰牌給侍衛(wèi)驗了。
侍衛(wèi)放行,江忱便哈著氣收回牌子,一步步地往外走。
踏出宮門,只覺天地遼闊。
他向人問了路,在車馬行租了一匹馬。
車馬行的漢子牽著馬,順口問道:“姑娘這是要去哪?這下雪了山路不好走,兼有豺狼虎豹什么的,姑娘又生得好,孤身一人可要當心些。”
“多謝大哥提醒,不過我是個膽小的粗野丫頭,哪里敢一個人走山路。”江忱接過韁繩,笑著謝道。
他拉低帽檐,出城上馬,一路迎風奔騰而去。銀裝素裹的郊外,風刀凌冽,好似天地之大,都任他馳騁。
江忱趕了半天路,路過小鎮(zhèn)時停下來熱熱地吃了碗湯面,買些吃食用品,便拎著大包小包讓馬駝了往村里趕。
他腳程快,在太陽下山的前一小時趕回了家。
離“家”越來越近的那種感覺是很明顯的。他原在鎮(zhèn)上買東西的時候就有一個認識他的小商販和他寒暄了幾句,問他可是在宮里當差之類;離家越近,便越多人會叫住他,問他何時回來的,如何回來了,熟稔得好似他們已經(jīng)是打了十幾年交道的鄰居。
待到進了村,這種情況便尤為明顯。凡是看到了他的人,總要打量他兩眼,喊著他的名字問上兩句話。有好奇的、有打趣的、有八卦的、還有想看他笑話的……形形色色,男女老少,一應(yīng)俱全。
江忱一一應(yīng)答了,牽著駝著貨物的馬,隔著齊肩高的矮墻,停在了“自家”小院門口。
他不敢敲門,也不敢出聲。
過了許久,夕陽斜照之時,只聽得“吱呀”一聲,小院里的屋子木門開了一半。
一名中年男子從屋里探出頭來,朝他看了過來——
“忱忱?”
江忱一怔。
他對這名中年男人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的爸爸。無論是神態(tài)動作,還是聲音長相,都和他記憶中的爸爸——江遠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