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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躲開就好了。躲得遠一點,再遠一點,永遠不要被抓住。
伴隨著“GAME OVER”幾個大字慢慢在電視屏幕上浮現,宣云終于長呼了一口氣,隨手把手柄扔到了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肩頸在長時間久坐的過程中變得僵硬酸疼,但他的心情倒是不錯。他剛剛通關的這款游戲是宣白兩家公司合作出品的一款第一人稱生存類恐怖游戲,目前只出了demo版,但畫面做得相當不錯,搭載最新一代游戲引擎,配合射擊解謎多種模式可玩性也高,又是大IP,想必等正式版上市又會像去年發布的那款一樣掀起一陣大熱。作為總策劃,到時候多少能讓一直對自己放心不下的父母改觀吧?至少不要再因為他偶然睡過頭翹班就下狠手加以懲罰,害他在魏安面前丟臉。
宣云正志得意滿地思忖著,忽然感覺身邊的沙發塌陷下一角,穿著一身被豐滿肌肉撐得緊窄的居家服的健壯男人拘謹地挨著自己坐了下來,輕輕喊了一聲:“宣云……你、你現在有空嗎?”
好像挺久沒聽他喊老公了,老是宣云宣云地直呼其名。
在宣云應聲之前,這個念頭最先從心底浮現上來。雖說他自己剛開始時確實看不慣這么個憨壯粗苯的大塊頭男人做出一副小媳婦般依順的忸怩姿態,不過宣云聽說別人家的雙兒都是這么叫自家丈夫的,便也不跟他多計較,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先改了口……好像是自從毓凝到家之后?
一想到魏安因為毓凝而暗自跟自己鬧別扭,宣云在心中嗤笑之余又多了幾分自得,便也少見好性地應了他一聲:“有空,怎么了?”
看出宣云現在心情還不錯,魏安只猶豫了一會兒,便鼓起勇氣說道:“毓、毓凝他……在咱們家住了這么久,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嗎?”
宣云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說這個干什么?”
“……沒,沒什么。”
青年譏諷地打量了魏安幾眼,“怎么,才這么幾天就容不下他了?”
“沒有……”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都控制不住地打著顫,全憑著先前攢下的一股勁兒苦苦支撐著,結結巴巴地說,“他、他……他在家,有點不方便……”
宣云本該一口回絕他這一無理要求,并嚴加斥責他對于毓凝的尖酸嫉妒之情,只是男人嘴里的這個“不方便”卻說得宣云自己心里也不由動了一下。
或許距離才能產生美這種說法確有可取之處,自從毓凝來到家中,與他近距離相處了小半年,最初戀愛時的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卻越來越難再感受到了。
宣云思慮了許久,他對毓凝確實沒有性方面的欲望,毓凝對他也沒有,這種純精神式的戀愛情感固然堅貞,可兩人畢竟都是正當盛年的健康男人,若是兩人最終在一起了,最好還是奉行開放式的婚姻態度,他不會拘束毓凝在外另尋性伴侶,毓凝也不要插手他跟魏安的事,畢竟魏安癡戀了自己這么多年,還給自己生了個兒子,若是離了婚就立刻狠心拋下他,萬一他一時想不開怎么辦?
而且……像魏安那樣,身子騷軟可愛,性情也乖巧懂事、極合他心意的人,怕是也再難找到第二個了。宣云嘴上雖然不愿承認,心底對于拋棄這么個又乖又騷的老婆還是十分舍不得的。
可是他雖然想的已經足夠周到,也跟毓凝通過氣了,但毓凝卻仍不夠滿意,一見他親近魏安就甩臉子鬧脾氣,害他晚上干那事的時候都不敢弄出太大動靜,也不敢在除了臥室以外的地方弄,的確不如毓凝來之前爽利。
但怎能因為這個就要毓凝搬出去住?他不知廢了多少功夫才跟毓凝的關系往前邁進了一步。
魏安偷偷瞟了宣云好幾眼,見他臉上陰晴不定,始終不肯答應自己,便咬了咬牙,繼續說:“他、他欺負我呢……你也管管他……”
魏安不敢說得太明白,怕宣云知道自己失了清白身子遭嫌棄,宣云沒聽懂他這宛轉曲折的羞窘心思,又想到毓凝自來到家里之后一直對魏安關懷倍至的體貼模樣,宣云越發肯定他是因為嫉恨毓凝而向自己挑撥離間,不由有些生氣了,“毓凝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平時別去招惹他不就行了嗎?總不能是毓凝看不慣你,先來找你的茬吧?自己也安分點!”
宣云這話其實已經比他們剛結婚時說得含蓄了不少,至少不再是指著他鼻子劈頭蓋臉一通辱罵了,可是一向善于自我開解、溫順懂事的男人這回卻沒能感到絲毫寬慰。
雖然已經閉上了嘴,不再言語,然而丈夫那雙含著凌厲與不耐的眼睛卻分明在說:他會主動為難你?你也配?
魏安不知怎么哆嗦了一下,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能再說出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慢慢地點了點頭,與以往任何一次都別無二致地輕聲應道:“我知道了。我……會安分的。”
吃過味同嚼蠟的一頓午飯,魏安又給啼哭的寶寶喂了頓奶。宣云出門上班的動靜也漸漸平息之后,正掀開衣襟、為寶寶哺乳的胸脯上便理所當然地攀上了另一只手。如精魅般美艷動人的青年以溫柔得令人心醉的眼波注視著低頭不語的男人,一邊揉著那豐滿綿軟的乳肉,一邊心情不錯地問:“他今天也要加班,是不是?”
“嗯……”男人勉強應了一聲,盡量用不會被認為是反抗的動作輕輕撥開他的手,起身把寶寶放到一邊的搖籃里。
身子被另一具纖細卻高挑的身體抱住了,他背對對方,閉著眼睛盡力忍耐。兩只柔軟微涼的手掌下流地揉捏過胸脯之后,又不滿足地摩挲過腰腹間平滑而富有彈性的皮膚,躍躍欲試地繼續往下。在它們即將鉆進內褲之際,可憐的男人抽泣般哼了一聲,青年便體貼地親吻他的耳廓問:“那去里邊弄?”
于是,他便溫順地,麻木地挪動腳步,跟隨對方往臥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