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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是?難道是咱爸要二婚?”
藍杉沒繃住,一下笑了出來,旁邊的那些人本來也被逗笑了,結果在看到藍杉的表情時都被嚇呆了,原來冰山也會笑…
“你整天腦瓜子里面都想什么呢,不是咱爸要二婚,是咱倆要結婚。”
花一煊腦子猛的一空,身子晃了晃,差點撞跟前小姑娘身上。結婚…花一煊沒想過,甚至在帶求婚戒指那天,他都沒想過自己真的會和藍杉舉辦一場婚禮。他不是女孩子,沒有對于婚禮特殊的執著,他一直覺得,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行了,哪怕沒有婚禮沒有紀念日,只要一輩子都是彼此就行了,他也一直認為,那兩枚求婚戒指就是他們永遠的羈絆了,可是他沒想到,婚禮這看起來有些不切實際的詞,竟然已經離自己這么近了,也不能算是意外之喜,只要和藍杉在一起,一切都理所應當,只是,還是覺得心中有難以言明的情緒。
“花少爺,我們這邊看看樣圖吧。”
設計師喚他時,花一煊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原地放空,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沒想,他跟著設計師走到沙發邊坐下,藍杉也靠在了他身旁。
“我們先看看樣圖挑挑款式和顏色,您有任何想法都盡管提。”
花一煊依舊有點僵硬,機械式的翻開圖冊,腦子里還混雜著各種思緒。
“花少爺喜歡藍色的?”
設計師看花一煊已經盯著眼前的圖片看了許久,忍不住詢問出聲。
“啊…”
花一煊張了張嘴,藏藍色制服,說不上是喜歡還是什么,總之腦子里胡思亂想的時候視線不自覺就停留在了這一頁,可能是這個顏色很熟悉,人生中對于制服最大的印象,就是這個顏色。
“婚禮其實建議白襯衣黑西裝,這算是傳統搭配,藍色的話其實比較挑人,不過花少爺皮膚白底子好,這樣的顏色肯定也能輕松駕馭。”
花一煊抬頭看了眼設計師,男人挺年輕的,打扮的不落俗套,穩重又不乏時尚,感覺這人的眼光應該還靠得住。
“等下可以試試這個顏色。”
見花一煊不知如何回答,藍杉握過花一煊的手幫他繼續翻著圖片,花一煊的手心出汗了,藍杉能感受到他略微的慌亂。
“白色也不錯。”
藍杉主動開口。
“是,白色也很適合婚禮,烘托氣質,浪漫而且貴氣。”
藍杉不停的翻著書頁跟設計師進行交流,花一煊就在一旁聽著負責點頭搖頭,不得不說藍杉對于西裝禮服懂的真的很多,花一煊明白了怪不得藍杉天天穿正裝自己也沒看膩,西裝款式顏色沒有太大差別,但花一煊覺得藍杉每天都像是換了個風格,原來在這方面,藍杉竟然知道這么多細節。藍杉就是在每個方面都這么優秀,對任何事都周到細心,尤其是對他花一煊的事。
看完所有樣圖幾個小姑娘又拿出樣品來讓兩個人試穿,當藍杉穿上白色禮服時,花一煊沒想到,每天都穿正裝的藍杉依舊可以給自己新鮮感。這樣子的藍杉是他從沒見過的,白色使藍杉收斂了很多銳氣,沒有穿深色時的那份嚴肅和疏離,這樣簡單的純色讓他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展露無遺,白色高貴,卻又柔和,搭著藍杉那冷峻的臉和看向自己時的柔和眼神,就把兩個極端融為一體,有特質又不失衡。
設計師建議花一煊也穿白色或者穿黑色跟藍杉進行搭配,但藍杉見花一煊的眼睛往一件淺粉的禮服上瞟了半天。
“穿那件試試吧。”
花一煊本來就挺喜歡穿粉色的衣服,很多人都說過粉色對于男孩來講太難駕馭,但花一煊一直都覺得每一件粉色的衣服都可以被自己完美征服。
淺粉色小西裝往白襯衣外面一套,這樣的顏色對于膚色太過挑剔,而穿在花一煊身上卻又比其他的顏色更能凸顯花一煊的膚色優勢。乖巧的顏色和那張揚跋扈的臉,不顯柔弱,反倒是凸顯出了幾分少年氣,那種柔中帶剛,克制著的鋒芒,和清純中那根本無法掩飾的性感,這樣的顏色,好像是為了花一煊而存在。
顏色敲定款式也基本確定,設計師們離開了,房間里又只剩下了花一煊和藍杉。花一煊坐在落地窗邊看著那幾輛漸行漸遠的汽車,神情還有點恍惚。
他要結婚了,要和藍杉結婚了。
“衣服方面不用擔心,這是專門給我設計西裝的團隊,靠得住,下次拿圖過來,你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就是。”
藍杉在花一煊身后坐下,兩腿支在花一煊身體兩側,手臂環繞著他將他整個人攏在懷里。
“等吃完午飯帶你去看結婚場地,我大概選了幾個不錯的,你在里面挑一個喜歡的。”
“都是,什么樣的?”
“有酒店,也有教堂,還有露天的,總之看你喜歡哪種形式。”
“我想,想在【彼岸】辦。”
“在【彼岸】?”
藍杉微微側過頭看著花一煊的臉。
“嗯,在【彼岸】。”
“在酒吧是不是不太正式,而且那里隨時都可以去,不想在一個特別的地方留一個特別的記憶嗎?”
“對于我來說【彼岸】就是有我最特別記憶的地方,那可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花一煊的聲音不大,神情卻很堅定,他的臉上露出了專屬于小孩子的那種偏執。
“而且在年輕人里,酒吧婚禮也很盛行。”
“好,那就【彼岸】,都聽你的。”
設計團隊的效率很高,第三天就帶著圖稿再次登門,藍杉去工作了,只有花一煊在家,而之前藍杉所說的只有花一煊才能完成的重要任務就是敲定婚禮細節,然后做他藍杉的新郎。
這次來的只有繪圖師和她的助理,幾人是在午后見面,花一煊剛睡醒,穿著睡衣窩在沙發里還有些慵懶。
“您看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根據花一煊指出的點進行修改之后繪圖師進行最后的確認。
“樣式都滿意了,只是還有一個請求。”
花一煊走到床邊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里面的圖紙上繪著兩對彼岸花紋理的袖扣。
“可不可以用這個作為我們兩個禮服的袖扣。”
第一年的時候圣誕節,藍杉曾送過花一煊一對袖扣,在花一煊重回【藍境】的那天,那件制服就是用的那對袖扣,限量版,定制,純手工雕刻,花一煊覺得只有這樣的東西才配得起這場對于他們獨一無二的婚禮,于是在得知婚禮的消息后,花一煊讓阿洛加班加點繪出了這兩對袖扣的細節圖,準備送去定制。
“這圖沒什么問題,跟禮服搭配更顯高檔,只是彼岸花的寓意,不太好吧。”
繪圖師顯得有些為難。
“我和他是歷經過生離死別的人,本來以為再也不得相見,卻還是廝守至今,所以我想就算我們是這彼岸花,還是可以跨越生死攜手一輩子。再者,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我們要舉行婚禮的地方就叫【彼岸】,這樣的設計,豈不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