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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凝一晚上沒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醒來，被攙扶著到梳妝臺前坐下，眼睛睜開，忽然就看到鏡子里自己背后的季淵，腦子瞬間清醒了，而后轉過頭，站起來躲避著季淵緊靠著梳妝臺，驚慌地望著季淵：“你……你……不是太監！”

季淵一臉無辜：“娘娘，您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嗎，為什么今天還要露出這么震驚的表情？”

“你究竟是誰？”謝鈺凝心里驚疑未定。

季淵一把摟著他的腰將人拉到了自己的懷里，讓他緊緊貼著自己：“你猜猜我是誰？親愛的皇后娘娘。”

謝鈺凝有些惱羞成怒地伸手想推拒他：“你這登徒子，放開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大喊有刺客？”

季淵一臉不在意地道：“娘娘難道就不怕我被抓到大牢里面后，忍不住將娘娘的秘密給說出來？”

謝鈺凝默默地不再說話。

正好這時候他的奶娘進來了，便幫著他梳妝打扮，而后囑咐季淵去打掃干雜活兒了。

謝鈺凝有些緊張地看著，生怕他會對自己的奶娘不利，他以為這個人在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之后，一定會以此要挾什么的。

結果他沒有想到，季淵竟然真的像個聽話的小太監一樣低眉順眼的，讓去掃地就去掃地，讓去打水就去打水，讓澆花就澆花，無論是什么樣的活兒，都沒有一句抱怨或者臉上露出不愿意的神情。

謝鈺凝就看著他這么被奶娘使喚了半天之后，見他這么聽話，想到昨天晚上他對自己做的過分的事情，于是便也開口，吩咐他去庫房搬重物，等好不容易搬出來之后，又命令季淵般進去，他全程在旁邊看著，心情也變得暢快了起來。

奶娘有些看不過去了，小聲地對他勸說道：“娘娘，您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哪里過分了？聽主子的命令，不正是他這個奴才的本分嗎？”謝鈺凝臉上笑得有些小得意，他甚至在心里想，就在白天這樣把季淵給累得半死不活，到了晚上，他就沒有功夫折騰自己了。

奶娘看到他時隔多久露出的第一個笑容，頓時也寬慰了，不再說什么，而是私底下悄悄地給季淵送去了茶水，并做心理輔導。

“娘娘也是重視你，這些是給你的賞錢，小淵子，你可會對娘娘有所不滿？”

季淵表現得毫無心機地笑道：“我喜歡為娘娘做事，剛才看到娘娘笑了，我做的便都是值得的。”

見他表現得這樣好，奶娘更加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