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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野眠淺,被推醒后小貓一樣揉了揉眼睛,一只手就這么撐著他的手臂坐了起來,他往窗外望了望,道:“知道了,你把衣服穿起來吧。”
秦野打開車門自顧自下了車,商闕趕緊把地上半干不干的襯衫和西褲撿了起來套上,順手拿上了不知道被秦野丟到地上踩了幾腳的外套,忙手忙腳的也跟著下了車。
這里是山上的一處墓園,說是墓園,其實偌大的園區(qū)里只供著一個牌位。剛剛還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驟然散去,空留一地的寂寥。燭火在棚子里閃爍,夾雜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更襯得凄涼。
秦野手上捧著一簇鮮艷的紅玫瑰,俯身插在一片白菊花海的正中央,紅玫瑰開得熱烈,秦野歪腰的空檔露出了身前牌位的照片,那是一個和秦野有著八分像的男人。干練的圓寸,嘴角帶著一道疤,咧著嘴帶著一絲痞氣,比之秦野少了幾分貴氣,多了幾分霸道。
“大哥,你說你忙了幾十年,都忙了些什么。”秦野撥弄著玫瑰花,確保穩(wěn)穩(wěn)插在了中間后,咬著牙直起了身。“死在好兄弟的手里,你一定很不甘心,是吧。”秦野撫了撫照片,退了幾步。一直躬身在他身后的商闕驟然跪了下去。
“今天,便跪到雨停吧。”
秦野抖著手掏出一根香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道:“大哥不愛看我抽煙。”他收起了香煙,斜倚著一邊的石墻,眼神晦暗的看著垂首跪在牌位前的商闕。
雨終于是下停了,就在商闕差點跪不住倒在地上的前一刻。商闕狼狽地雙手撐著地,身后秦野的一聲起來吧如同上帝梵音。他狼狽地踉蹌了一下,扶著一側(cè)的矮墻才站穩(wěn)。夜色將幕,暴雨初停。秦野快步走出了墓園,商闕咬了咬牙瘸著腿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一邊穿上了外套一邊吩咐了保安亭幾句,隨著秦野徒步走出了墓園。
他們是一步一步走回別墅的,雖然別墅離墓園算不上遠,但是商闕跪了這么久,又走了這么長的一段路,一進門差點跪到地板上。
秦野松了松扣到最頂上的紐扣,將一塵不染的襯衫脫下,商闕沒有楞太久,忍著膝蓋的不適兩步迎上,從后面接住了秦野的衣服,而后替秦野換上了常穿的睡衣。打理好秦野的一切后,他才草草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褲子。半干不干的褲子還潤濕了他的內(nèi)褲,于是商闕索性連著內(nèi)褲也脫了下去。而后自覺的拿起一邊的護膝一左一右扣在了膝蓋上,膝行著去了秦野的身前。
秦野揉著額頭歪在沙發(fā)上,看著商闕膝行過來,十分自然的將雙腿架在了商闕的肩頭。商闕挺直腰板,雙手老實背后交叉,挺起了起伏明顯的胸膛。
秦野隨手抄起一邊看了一半的雜志,就這么枯坐了半晌。片刻后像是精力恢復(fù)了一半,道:“去刑房吧。”
商闕心里咯噔了一聲,他就知道,今天還沒過去。商闕低聲道:“您這會兒還沒吃飯,要不我先去做飯吃了再......”
秦野合上雜志,像是嫌棄商闕話多一般,撇了一眼道:“我說,去刑房,自己戴上。”
這種狀況下,自己戴上什么可就不言而喻了,商闕后悔的只想甩自己兩耳光。他認(rèn)命地起身,從一旁的立柜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口球給自己套上,而后隨著走到樓梯口秦野,向著三樓的黑暗深處,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