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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連連擺手,“我可睡不著!我還是再出去逛逛吧,萬一找到出口了呢!”
劉耀又出門了,杜衡輕笑著睡去。
其實他以前也睡不了這么早的,只是如今情況特殊,三更半夜便要被折騰起來不說,只有自己休息好了,身體才會好。而身體好了,精液的質量才會好,劉耀才會喜歡。
可是這天晚上一直到杜衡自己醒,劉耀都沒來。去他房里看了,也無人。
杜衡是不信劉耀找到出口會拋下自己一去不復返的,他在綠林中找了一夜,終于在天亮時發現了劉耀。他暈倒在了一處小溪邊,所幸沒被水淹到。
劉耀醒來后又重回了那副憔悴虛弱的病態,杜衡站在他面前無奈的解著褲帶,劉耀不明所以的問道,“你做什么?”
眼見杜衡解下了褲子,劉耀終于坐不住了,嚇得立馬站了起來,指著杜衡罵了聲神經病。杜衡卻抓住了他的手,擔憂道“你不吃又要餓暈了…”
劉耀更是驚詫疑惑,“吃?吃什么?”
杜衡走近了一步,“你不是喜歡吃么?現在還怕什么?”
劉耀上下打量著杜衡,不明白從前知書達禮的翩翩公子,為何會變成這樣。想不清楚,劉耀一把推開了杜衡,嚇得跑到門口去,“你別過來!你把褲子穿上!”
杜衡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他是果真害怕。系好了衣服,輕嘆了口氣“隨你吧…”便回床上看書去了。
兩廂沉默間,日落了。
站在門口的劉耀眼神緩緩變了,也不想著跑了,反而踮著腳尖輕輕走了過去。
書被一把搶過扔朝了一邊,杜衡詫異的看向他,他的眼睛又綠了。“你不是不要么?”沒有得到回答,卻被按倒在床上,被輕車熟路的尋到了那處。,一口含住了前端。
“輕些…”杜衡緊抓著劉耀的頭發,想將他的頭移開,或者讓他輕緩些,可卻阻止不了餓死鬼一般的用力吮吸,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和如潮的快感。
喜歡…
喜歡…
喜歡劉耀…
第二日,劉耀又回光返照似的有了精神,卻還是吃不下東西。顧念著他的身體,杜衡還是勸說,“你好歹吃些…”
劉耀聽話地吃了一口菜,果不其然還是吐了出來,擦著嘴皺起了眉頭,“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杜衡怔住,劉耀的臉上露出了厭惡之色,“好惡心…吃不下去…”
杜衡心下一涼。
惡心?
你現在覺得惡心了…
該惡心的人是我吧…
杜衡放下了筷子,也吃不下去了。
如此顛鸞倒鳳的過了半個月,劉耀的情況卻越來越嚴重。杜衡再次給他搭了脈,這一診脈,杜衡直接震驚得臉色發白。
劉耀不解的問他,“我怎么了?”杜衡的回答讓他險些嚇暈過去,他說,
“你…有身孕了…”
劉耀快被嚇死,杜衡自然也被嚇得不輕。
劉耀是男子,怎么可能懷孕!
即使他體質異于常人,但…
父親是誰?
難道…
是自己的?
可自己從未與劉耀交歡,難不成精液還能在胃里成孕么?!
又過了幾日,劉耀的肚子竟然鼓了起來,短短幾日竟像已經懷胎三月的模樣。而三個月前,劉耀還好端端的在絕塵呢…
“杜衡…我肚子好疼…”劉耀大著肚子躺在地上打滾,美麗的小臉也因疼痛而扭曲,杜衡冷汗直流。
莫不是,要生了!
生死攸關,杜衡也顧不得震驚了,連忙準備了熱水與剪刀。他雖為大夫,卻從未幫人接生過。可是事到如今,劉耀只能靠他了。
將他的衣服解了,他全身像是從汗水中打撈上來一樣,痛得意識模糊,緊緊的抓住杜衡的手,“幫…幫幫我…我不想死…”
杜衡吞了吞口水,伸手輕輕揉按著劉耀的肚子,他敏銳的雙手覺察出了那鼓脹的肚子里不是嬰兒,卻是拳頭大的不明妖物。它在里面扭動亂撞著,把肚皮鼓起一個個小山丘。杜衡念起了清心咒,那妖物果然被震住,動作的幅度小了很多。
“用力…將它排出來…”杜衡手上也在使勁,作法將它往外推。兩人努力之下,一條小須從后面探了出來,杜衡去抓,卻慢了一步,被它縮了回去。
杜衡深吸了口氣,強迫著自己鎮定心神,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將手指探入,終于摸到了那物。兩指緊緊夾住往外走,劉耀痛得一口咬住了杜衡的胳膊。杜衡卻不放手,硬是將那物拖拽出來。
那是一朵花苞模樣的東西,枝葉上長滿了纖長的觸手,一接觸到空氣,立刻便綻開了血紅色的花瓣,無數的觸手纏住了杜衡的手。花蕊竟長了利齒,像只野狼般張開便咬。所幸杜衡反應快,將它擲地一腳捻了個粉碎。
劉耀終于無事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王辰與陳軒帶領眾人和兩家師傅趕到,做法破了幻境,這才救出了兩人。
太陽又落山了。
無人看到杜衡眼里閃過一抹綠光,轉瞬即逝。
杜衡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回到清一后,他時常一個人站在窗前發呆。
自從那件事情之后,有一個隱秘的地方向我展開了懷抱。
我嘗試忽略它,但那就像一顆種子,在我的心里生根發芽。
我本以為時間可以磨平一切,磨平那些難以啟齒的“傷痛”。但我發現,我錯了,時間只會留給種子發芽的機會。
那一顆種子植根于我心底最深處,在那個靜謐無光,布滿蛛網的角落發出了芽,長成了苗,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無法將他拔除。
它長在那兒,不聲不響,卻無時無刻不在戳著撓著抓著,使得我心尖發癢,發燙,想撓卻撓不到。
想來我是作了病,吃藥,靜心無濟于事,我無能為力治愈這奇怪的絕癥,只能將心門徹底合上,努力壓制著心緒,強忍著心頭的癢,妄想著時間會沖淡一切,總有一天我會好起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切的偽裝都在那一瞬分崩離析。我努力所做的一切,被他那輕描淡寫的淺淺一撇,微微一笑打得潰不成軍。
心頭的那根苗在他看著我笑的那一剎那間極速生長發育,登時長成了參天大樹,在我心里綻放出了萬紫千紅。
從前的那股癢,夾雜著一種名為欲望的東西,在我心上重重一擊。
咚咚…心一痛,塵封的心門支離破碎。
我看到,從他身上射出一縷光來,直直的照了進去,將我的心照耀得很溫暖,很舒服,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一種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如沐春風的幸福感。
我感覺心里滿滿的,渾身飄飄然,仿佛踩在了云上,喜悅之情發自肺腑。
那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繁花似錦。
我愣愣的看著他,心臟驟縮著劇烈跳動著。整個世界仿佛都暗了下去,唯余下了他光彩奪目,那樣耀眼明亮。
劉耀,我終究還是愛上他了…
劉世遺,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