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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畢有些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最后他小聲喘著氣。
“……至少現(xiàn)在不能分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這樣分手。”
季語聲漸漸不笑了,他發(fā)現(xiàn)何畢是真的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沉默半晌,繼而語氣輕松道:“想東想西的,你活的可真累啊……行,我明白了。”
何畢一愣:“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想干什么了。”季語聲笑道:“我勸你不要用這樣的方式刺激一個dom,尤其是一個對你有過動手前科的dom,而且你想要調(diào)教過程中完全沒有肢體接觸,根本就不可能。”
季語聲就這樣端正地坐在何畢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借著身高緣故看向何畢時眼神微微向下,顯出股不近人情的傲氣,但他的睫毛又很長,不顧何畢是否會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些是否會尷尬,直截了當,一字一句道:“捆綁,皮拍,鞭子,這些基本道具我都會用,不過我會打在你后背、大腿、手心這些部位,不會跟你男朋友一樣直接去勒別人的下半身。”
何畢:“……”
“我不會用任何入體的道具,當然,除非征求你的同意,但我會拿繩子把你捆起來,會逼你承認一些你可能根本不愿意面對的事情,你做的不好,我會懲罰你。”
“我不會介入你的私人時間,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只能是我說了算,我會安排你當天的飲食、作息、任何我能想到的活動,我會一手包辦,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著我,聽我的。”
對面剛才那個看著何畢的人此時用餐完畢,朝二人走過來,見他越來越近,季語聲及時收聲,何畢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一張寫著微信號的餐巾紙遞到何畢眼皮子底下,放在他面前,那人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季語聲看也不看,拿過來直接撕了。
何畢:“……”
對方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我允許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穿著衣服,坐在我旁邊,不用叫我主人,但我會要求你像其他sub一樣百分之百的順服,我尊重你的顧慮,你也要尊重我們這行的規(guī)則。”
何畢一時間適應(yīng)不了這樣陌生的用詞,面色奇怪道:“……你,你允許我?你,允許,我?”
季語聲眉頭一挑,何畢不說話了。
最后季語聲起身,拎著他擱在腳邊的破書包,給何畢下了最后通牒:“你可以考慮一下能不能接受這些,能接受的話我們再往下談。”
眼見他就要往外走,何畢著急道:“那我怎么聯(lián)系你?你把微信都給刪了。”
季語聲只笑不回答,分別前,他對何畢道:“其實我有很多客戶把這些當做是一種放松解壓的方式,與其說是sub臣服dom,不如說是sub臣服自己的欲望,試著換一種思路,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抵觸這個吧,我覺得你這個人也蠻……”
他抿著嘴,指了指自己的頭,何畢不知道這是不是在罵他神經(jīng)病的意思,然而他卻并不覺得冒犯,還有些想笑。
三天后,何畢做好了決定,去會所里找李經(jīng)理要了季語聲工作室的地址,卻被告知季語聲這幾天出市,要到周日早上回來——而陳狄返程的日子也是同一天,和季語聲一前一后。
周日一早,陳狄把航班號發(fā)給何畢,問他要不要來接自己,何畢說剛開學(xué)事情多,他走不開。
掛了電話,何畢直接驅(qū)車開到李經(jīng)理給他的地址。
門敲了幾下沒人開,何畢見天氣好,決定下樓去等。
他穿著薄薄的羽絨服,里面穿著件套頭毛衣,毛衣的袖子很長,他一半手掌都藏在里面。回想著季語聲的話,何畢有些緊張,可他能做的也只是發(fā)呆、放空,盯著腳下被風(fēng)卷起的枯樹枝,他發(fā)現(xiàn)毛衣的袖口開線了。
他和陳狄的感情就像這件開了線的毛衣,再無法完好如初。他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充滿謊言和猜忌。他給季語聲戴了面具,自己的臉上也有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何畢抬起了頭。
千里之外的珠海陰云密布,暴雨突如其來,所有航班被通知無法起飛。陳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外,憂郁地盯著一窗之隔被暴雨澆打的跑道。他想給何畢打個電話說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又或是給他拍個視頻證明珠海真的在下雨,可最終他什么都沒做,而是撥通助理的電話:“——幫我叫個車吧,飛不了,那就走高速回去。”
CT會所內(nèi),服務(wù)生百無聊賴地擦著玻璃酒杯,突然想起什么,和同事八卦道:“前兩天季語聲跟老板說不再收新的sub了。”“為什么啊?”“聽說是上次活動里他讓sub給他戴面具了。”“——啊?戴面具?那不是代表私下也有談戀愛關(guān)系的意思嗎?季語聲那么難搞的人都有人敢追啊?”
而他們口中的季語聲,正穿著沖鋒衣,背著一包登山攀巖裝備站在何畢面前。季語聲灰頭土臉卻難掩英俊,季語聲這個人他野性難馴。
他身后還有不少一起搭伙的人,看樣子只是送他回來,見有人等著季語聲,就先走了。
二人靜靜對視著。
何畢最先開口:“你這幾天不在市里?”
“嗯,我經(jīng)常進山,有時候山里沒信號,你可能會好幾天都找不到我。”他看了眼何畢,抬腳往工作室走,輕聲道:“我想不到你會答應(yīng)。”
“畢竟對你來說聽起來一定很不靠譜。”
何畢鬼使神差地跟上,喃喃自語道:“我也想不到……會這樣信任一個沒見幾次面的人,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