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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睜眼時一時間分不清時間,房間拉著窗簾,四周全是黑沉。陳息的胳膊搭在自己腰身,向外散發著熱氣。空調吹得室內溫度稍微有些涼,陳息整個人像是個溫暖的太陽,惹得宋含玉熟睡也是不知覺靠近。
陳息還沒醒,宋含玉目光緊緊相隨,無聲刻畫描摹著屬于對方的線條。他整個人充盈在陳息的氣味里、陳息的懷里,舒適又愜意。只是啪嗒啪嗒形走的鬧鐘總是在刻意提醒他不斷流逝的時間,宋含玉的手指放下又舉起。
像捏小豬一樣,宋含玉捏住了陳息的鼻子。對方在岔氣前一秒睜開眼睛,渙散的目光對上宋含玉可愛的笑臉,陳息不由得呆愣,起床氣從突然被搓了一個洞的身體漏出去,他皺著的眉頭下意識松開,手臂一撈,宋含玉又咕嚕滾過來,整個臉埋進陳息的胸膛。
“怎么了?”陳息問。他們就像情投意合的伴侶,連午睡后的起床都情意綿綿,宋含玉欣慰又苦澀,感覺腦子里盤算的一股腦質問都失去了意義。他一直渴求希望的不就是這樣嗎,陳息看起來喜歡他,愛他,愿意對他笑,對他好......到底為什么不滿足。
宋含玉身子動了動,讓自己埋得更深,聲音弱弱悶悶:“我想出去玩了。”
陳息輕聲笑了一下,手指輕輕在宋含玉柔軟的頭發里面穿梭:“平時跑步總是喊累,現在就有精神想玩了?”宋含玉感覺陳息像在哄孩子一樣,有點呆板,卻很可愛。他兀自羞惱,又不作不罷休:“不行嗎?好無聊好無聊.......”
陳息總是拿撒嬌的宋含玉沒辦法,無論是獨自清洗的宋含玉,還是哀求要親吻的宋含玉,都抵抗不了。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對宋含玉還是對自己。身子稍微直起,陳息把宋含玉摟起來了一點,微笑道:“那就走吧。”
按照原計劃,爬完山后的活動就是燒烤晚會,只是天氣的酷熱程度總是讓人興致缺缺,一行人相約在民宿大廳玩游戲,到了晚上才和老板拿了之前定好的烤架和食材。
看到兩人出來,正在玩牌的曲肖之抬起頭來,口哨聲吹得眾人的目光都飄過來:“喲,這剛起呢,睡了挺久嘛。”他取鬧的聲音和投射過來的眾多視線,仿佛一面面照妖鏡,讓宋含玉隱隱有些無地自容,他有些難堪的羞恥,紅著臉道:“你別亂說。”
哄笑聲更大了,宋含玉低垂著頭,更加不好意思。陳息一直低頭看他,床上總是不知羞的小貓此刻羞得快要沒臉見人了。好有意思,陳息覺得自己心中的惡意實在沒品,又忍不住多看會宋含玉。他是實在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連說話都是軟糯的不生氣的,讓人想要作弄一下。
陳息看著宋含玉終于想起還有自己,濕潤的大眼睛抬起望過來,陳息一怔,只覺得自己快被看硬了。他抓住宋含玉的手,幫助宋含玉逃離困境,也是幫助自己。陳息聲線略微有些不穩:“我們出去走走,晚上不用等我們。”
陳息握手的力氣很大,宋含玉卻感覺不到疼。這份力量幫助他驅散難堪,綠意蔓延的炎熱天氣,他只覺得有雪花盛開在心尖,整個人都莫名的愜意。他開始掌握主動權,樹木的投影越來越濃,陳息已經第三次開口說話:“含玉,我們走得太偏了,這里平時都沒人來的。”
宋含玉只是笑意更濃,眼里的狡黠一覽無余,直白的意味明顯。
即使周圍蟬鳴聲不斷,陳息卻只能聽見宋含玉漂亮的聲音。對方尖尖的下巴有抬起的幅度,緊致的脖頸線條感流暢美麗。陳息只覺得宋含玉的皮膚好像白得在發光,他無暇顧及那張紅唇一張一合在說什么,滿心滿眼全都是宋含玉這個人。
“什么?”宋含玉那一句話把他的心臟撞擊得五體投地,陳息仿佛回到了兒童時期拿著滿分的試卷得到母親獎勵的禮物一般興奮緊張又無所適從。不等他再說話,宋含玉像一只橫沖直撞脾氣不小的貓一樣撲過來,嘴唇潤潤的,舔得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