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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想,夜晚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它真的包容,所有暗色都是給予自己的保護(hù)色。他一直藏著的卑劣心思,卑鄙手段,在其中都好坦然。他可以肆無忌憚喜歡和陳息沾著汗水抵死纏綿的感覺;可以毫不顧忌呼喚吶喊,正面對望——
宋含玉實在不清楚,陳息是不是真的透過自己看到陳玉的影子。他討厭被彎彎繞繞的情緒纏住左右,但感情中他一直甘愿做個膽小鬼。漫長的暗戀歲月,宋含玉也曾幻想過變成陳玉。他會比她更愛喜歡他,更愛他。
但愛情不是幻想,宋含玉抓上陳息抱住自己的手臂,獻(xiàn)祭般地把更多的重量傾赴給他。他們像連體嬰兒,要緊貼著接吻,也要體液相互交融。宋含玉的眼框紅通通,他一直在哭,卻是哭得陳息更加心血膨脹,動作粗魯。
宋含玉突然向前,雙手摟住陳息的脖頸,他的舌頭熱乎乎、濕漉漉,像覓食的小狗,毫無章法地舔著陳息的臉。有汗水咸咸,宋含玉啜泣著,眼淚混著口水,都糊在陳息的臉上。小狗似的嗚咽聲,陳息心下一動,側(cè)過頭,黑沉沉的目光緊緊盯住宋含玉。
“很疼?”陳息有些緊張,一只手空出來,順著宋含玉裸露的后背,動作輕柔地來回?fù)崦K魏裥α艘幌拢曇綦s著哭腔,軟軟的好可愛:“你每次都這樣......”
每次他一哭,陳息就要停下來問是不是疼了,半點不懂情趣。但陳息好關(guān)心人,宋含玉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對方一點不好都看不到。
宋含玉射了好幾次,還被肏尿了一次,液體淅淅瀝瀝落下,如同他早已消失殆盡的體力。宋含玉軟在陳息身上,搖頭承受著陳息稍微輕緩的撞擊,手指伸過去纏住陳息的頭發(fā),玩兒似地繞。
“陳息.......”宋含玉叫陳息,兩人仰頭,隔著月光對望。靜悄悄幾秒,陳息的嘴唇湊上來,等著和宋含玉親密接觸。他這樣形容過宋含玉的嘴唇,又軟又彈,像兒童時期的果凍、甜滋滋的QQ糖。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味覺記憶,奇異的甜蜜。宋含玉是誤入他世界的精靈,他的所有偏離正常闔值的情緒、所有開始偏移路線的目光,是對方給予的也是給予對方的。陳息的手順著宋含玉后背漂亮的骨頭往上,停留在對方的脖頸處,輕輕捏著那塊熟悉的軟肉。
陳息加深了親吻,這場荒誕的情事即將結(jié)束,他卻還兀自沉醉于平穩(wěn)的溫情中。宋含玉推開他,養(yǎng)著頭深深呼出一口氣,他小臉憋得通紅,垂下的目光滿是哀怨。
陳息微微一笑,側(cè)頭輕嘬了宋含玉的臉頰。
風(fēng)好輕好涼,舒適如同這一個輕飄飄的吻,宋含玉的眼圈又紅了。他的眼淚總是來得突兀,一落線就止不住,像斷線的珍珠。
“陳息......”宋含玉想到過去翻看的一本書,他那時不明白,呼喚名字為何就變成了告白和告別。但當(dāng)他自己身臨其境,刨白都顯得蒼白,他話口都堆在嘴邊,只是一出聲就是陳息的名字。
“陳息......”宋含玉埋頭哭泣,也吞吐得更加賣力。他徒然意識到,原來他對于同陳息的感情,還是不舍、不舍、不舍。只是比起愛陳息,他更愛自己——他對于難堪的容忍總是有界限,超過可思考范圍的所有“可能”,都被他私自劃歸于靜止觸碰的領(lǐng)域。
他今晚是要告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