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札一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五斗米欺人太甚,也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石崇聽了事情原委,也忍不住跟著火大。
孟老頭揮了揮手,道:“是該給他們顏色,但不是現在。”
潘岳沉吟道:“他們費盡心思辱我洛陽太學名聲,就是想等到我們沉不住氣,提出挑戰。此舉正中他們下懷,想必兇多吉少。”
“是也。”孟老頭忍不住嘆氣,“世間本就弱肉強食,若不思進取,想一樹常青,可謂是癡人說夢。”
楊容積道:“弟子們愿意為師父分憂。”
孟老頭點了點頭,道:“三日后便是決斗之日,你和潘岳便明日早起趕去助陣,切記得,對方心狠手辣,你們要多加防備,必要時,不必顧慮仁義道德!”
潘楊二人領命而去,石崇卻被單獨留了下來。
孟老頭讓他坐下,親手給他沏了壺茶,石崇簡直受寵若驚,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道:“孟老……師父,您有事說事,別嚇我啊!”
孟老頭手指在茶壺上敲了敲,示意他看,道:“你看這信陽毛尖,我那日茶癮發作,只想喝一口老家信陽的茶葉,可惜那逐鹿茶莊的上好毛尖沒貨了,只剩下一批下等貨。我想了又想,還是買了回來。”陶土燒制的茶壺中,毛尖茶葉受氣泡的影響,上下翻騰,茶葉飄香,水的顏色逐漸轉深,他注視著毛尖起起落落,道,“是以湯水清澈明亮為好茶,若茶葉中白毫過多,甚至老化受潮,茶湯便暗紅渾濁。”他抬眼正視石崇,石崇忍不住道:“師父話里有話,徒兒聽不懂,還請師父明示。”
孟老頭幽幽道:“做人也正如此,執念過深則急功近利,若是心存雜念,手腳不干不凈,本來多清澈無邪的一個人,便也會渾濁不堪。”
這話說得重了,石崇紅了臉,爭辯道:“師父,我自問心無愧,手腳不干不凈談何而來?”
“你當真以為我還蒙在鼓里嗎!”孟老頭也生氣了,怒道,“你知不知道這滿大街傳你的都是什么話?說你堂堂洛陽太學關門弟子,打劫行人,開設妓院,人家都說……說你不僅打劫,還……還掙□□的錢……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吶你!”
“師父!”石崇雙眼圓睜,腹中千百句話此時卻哽在喉嚨里說出不口,胸膛一起一伏,道:“我自幼喪父,打小母親便把我送到這里……你是看著我長大的,若連你都不相信我,還有誰能相信我!”
“別叫我師父!”孟老頭一拍桌子,“你干的這些好事……叫我拿什么來相信你?”
石崇眼眶濕潤,別人說什么他都不在乎,可師長若父,孟老頭的話他怎么能不在乎?他嘴硬道:“若是我說,我打劫的那些人都是為非作歹的富商,我開設的妓院只是為了打探情報……你可相信?”
孟老頭瞪著他,卻更生氣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嗎?我告訴你,洛陽太學一向不涉黨爭,那太子自身難保,他不值得你這樣做!你可知別人眼中你做這些是代表了誰,你又將我洛陽太學置于何地?”
“師父,你醒醒吧!”石崇也不甘示弱道,“多少年來你一直心中只有浩然正氣,自以為不涉黨爭就能守得住洛陽太學的一片清凈,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你不尋找可以依靠的力量,來日被那三足鼎立的勢力摧毀之時,可別哭著來求我!”
驚天動地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打在石崇臉上。石崇捂著半邊臉,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半晌哈哈大笑起來:“老頭,你從來沒打過我,可見你我如今的確……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呆在這里了……”
孟老頭一手指著門外,怒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