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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潮過去了之后,房間內只剩七個人,他們全都緊閉著眼睛,不知道做了什么樣的夢,眉頭緊皺著。
她呼吸急促,汗水從她的頭上滴落了下來,她驀然睜開了眼睛,眼里還殘存著未散去的恐懼。
她抬眼看了周圍,其他的人跟在她之后都漸漸的醒了過來。
而后她僵著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膚,緊致而又滑嫩,摸下去沒有蠕動的感覺。
被蟲群覆蓋的滋味很惡心,很痛苦,到現在都有點沒能回過味來。
那群蟲子就那么的撕開了他們的皮膚,鉆了進去,凡事有洞的地方他們就會成群的往你的身體鉆進去,直到你的脊背發冷,皮下全是那種蟲子蠕動的感覺,你才會醒來。
他們醒過來后四處看了看,才恍神的說了句。
“只剩七個人了……”
那個聲音在玩家們醒來五分鐘之后,才開口說道。
“嘖嘖嘖——”
“真可惜啊,第一局走了三個人……居然連一個蟲人都沒有抓到!嘻嘻嘻嘻!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第二局游戲里的蟲人疊加成了兩個呢!”
“嘖嘖嘖,十個人找一個人都找不到,七個活人里找兩個死人……也只能祝你們好運啦!哈哈哈哈!”
“——那就請我們可愛的玩家們啊,游戲繼續!”
……
姜矜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有點的不大對勁,睜開眼之后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被鎖在了男人的懷里。
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一只手掐著自己的腰,另外一只手敲擊著鍵盤,戴了個金絲邊的眼鏡,一直看著屏幕。
感受到了懷里的動靜,低頭看了眼姜矜,少年剛醒,眼底還帶著迷糊,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
沈慵伸手揉了揉姜矜的腦袋。
“醒了。”
姜矜有些艱難的轉動著自己還能思考的大腦,發了幾秒呆之后才后知后覺的問沈慵。
“我怎么在這里?”
沈慵金絲邊眼鏡下是滿滿的笑意,他停下了打字的動作,伸手過來揉了揉姜矜軟軟的頭發,掌住少年的后腦,就這么低頭含住了少年溫軟的唇。
少年的身體僵住了,猩紅滾燙的舌頭描繪著他的唇形,牙齒似磨似咬的觸碰著他的唇角,男人看起來一副清冷漠然的模樣,沒想到唇齒卻是如此的滾燙。
他怔愣著,男人的舌頭靈活的鉆進了他的唇里面,舔舐著他的上顎,一排的牙齒本來是緊閉著的,姜矜卻被男人舔的受不了了,一個松口就把人給放進了自己的地盤里。
溫熱的舌頭帶著男人的氣息與津液,強勢的攻城略地,他的舌尖被男人舔過,帶起了一絲的顫栗,他嗚咽了一聲,下意識扭著腰擺著手就要退開。
男人摟著姜矜的腰的那只手跟鐵臂一樣,他不動的時候還好,一旦他有逃離的舉動,男人就緊緊的束縛著他的腰,整個人被帶著融入了那個冰一樣的懷抱里,男人炙熱的氣息在姜矜的腦袋前縈繞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矜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男人炙熱的氣息給融化了,那條滾燙得兒舌頭才饜足的退出了他的嘴巴,離開的時候還深深的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姜矜的眼尾泛著艷麗的紅,少年的嘴角破了一層皮,整個唇紅腫了一圈,帶著糜爛的水色,姜矜的臉頰紅的不得了,濕漉漉的眼睛愣愣的看著男人。
兩只手抓的男人的衣服都皺了。
“你……我,我……不是……”
姜矜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被親的迷糊了的他只吐出了幾個字眼就又重新的昏了過去。
沈慵一只手抱著睡的正香的姜矜,另外一只手卻把玩著一根冰冷的泛著冷光的針。
這是剛剛他趁少年不注意,從少年的后頸拔出來的。
上面滿滿都是帶著詛咒和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一接觸到沈慵的身上就開始腐蝕他的手,但是沒過幾秒,沈慵的手就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只是那根泛著冷光的針已經沒了光澤。
這個氣息,真是讓厭惡的熟悉呢。
……
回過神來,她一直看著那個在最后指了少年的那個人。
她本來以為少年可以幫她擋那么一兩回的,哪里知道這個人就在最后的時間把少年投走了!?
什么玩意!?
秋后算賬的她針對了那個大眾臉的男人,男人呆愣沒有反應的表情也讓其他的玩家覺得奇怪,第二場所有的人都一起的投了那個平常的男人。
即使有很大的可能確定那個男人是一個蟲人,但是就怕萬一不是的話,他們可是又殺了一個人。
雪崩的時候,沒有哪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第二輪的結束時間有點長,到了最后他們都快懷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那個聲音才姍姍來遲。
聲音有些的輕柔,像是清風拂過一般的感覺,這讓所有的玩家都有些訝異。
那個聲音很輕,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就連語速和那一個怪腔怪調也被舍棄了,那個聲音以最快的速度播報了他們投對了的事實,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感覺到奇怪但是也沒有什么辦法,因為這一局的成功讓他們忘了某些事情,直到那個被戳破的蟲人紅著眼睛,面目猙獰的看著她。
是她最開始投的他,蟲人雖然說是隨機帶走在場的一個人,但是更多的還是帶走第一個懷疑自己的人。
男人的身手快的不行,整個人扭曲了手腳,頭往后折了一百八十度,手腳都在地上爬,身體卻面向了天花板,他直直的就往她的方向跑來。
她被狠狠的下了一跳,連念出咒語的時間都來不及,只能狼狽的逃竄,看見身邊有人,應激反應下意識的就將旁邊的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緊緊的抓住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衣服,她感覺到了有一股炙熱滾燙的液體噴灑到了她的臉上,她睜開了眼睛對上的卻是那個蟲人帶著深深惡意的笑容。
他的一只手上,是一顆血淋淋不規則行的東西,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是顆心臟。
并且她后知后覺。
她為什么能隔著一個人看見那個怪物呢——
因為替死鬼被挖走了心臟呀。
她的這個舉動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百分百會發生的,因為但凡是不想死的人,都會用一切方法讓自己活下去,但是當她做出了這個舉動,所有人的心還是寒了幾分。
當即就有人后腿幾步警惕的看著她,她有些嫌棄的把自己懷里的尸體推了出去,蟲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吃完心臟就離開了。
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行動的話,下一個死的人就是她了。
……
姜矜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幾下,他動了幾下想要繼續睡,下一秒又有人拍了他幾下,邊拍還邊叫著他的名字。
“姜矜,你醒醒。”
他受不住抬起了頭,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站在他旁邊叫他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是他的鄰桌,人很活潑開朗,活潑開朗到他還有些招架不住。
他今年大四,因為原因出來找了一家公司實習,但是還沒有投簡歷就有一家公司給他發來了郵件,他思考了一會還是打算來這家公司試試。
本來是想來看看的,但是卻發現這里實習生的工作還挺輕松,而且待遇還蠻好的,就是可能是他的運氣不好,被分配到了一個有點難接觸的組長手底下。
組長有點冷漠,和他的接觸很少,只有在分配工作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姜矜昨天為了一次性把工作搞完熬了個夜,今天來到公司上班沒忍住就睡了過去。
小姑娘今天扎了個丸子頭,顯得精神干練了些,她在看見他醒過來之后,靠近了些,才開口講道。
“大魔頭找你。”
前面三個字小姑娘說的有些的小聲,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
大魔頭是他們的上司,長的不是一般的兇,面無表情的站在姑娘們的面前就能夠把人家嚇暈,最喜歡的就是把人單獨的叫到辦公室里面說話。
人戰戰兢兢的進去,哭哭啼啼的出來的,由此多了個大魔頭的外號。
姜矜艱難的思考了下自己最近的工作有沒有觸到這個大老板的霉頭,思索了一圈發現他連上司的面都沒有見過一回,松了口氣,才伸了個老腰,站起來往上司的辦公室里面走去。
他背對著大廳正在工作的同事們,慢吞吞的往上司的工作室里面走去,身后是同事們忙碌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句悄悄話。
但是姜矜卻沒有看見他身后的“同事”們,全都空洞著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姜矜的背影,像是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姜矜推開了門,聽到們里面的人正在打電話,低沉磁性的聲音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名詞,姜矜后知后覺的緊張了起來,他慢吞吞的走了進來,還隨手的就將身后的門關上了。
走到辦公桌的面前,沒敢再往前幾步,辦公椅背對著他,男人的身子背對著他,沒過幾秒,男人忽然就把電話掛斷了,背對著姜矜,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辦公椅轉回來面對著有些緊張的男孩子。
邊野眸色很深,看著少年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姜矜?”
男孩子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蝴蝶翅膀一樣拍打著,纖細的后脖頸就那么大喇喇的擺在了男人的面前,少年精致的鎖骨,紅嘟嘟的唇……
姜矜低聲回答:“……嗯。”
看著少年單純的模樣,邊野心底無邊的瘋狂全都冒了出來,他站了起來,溫和的對著少年誘哄。
“不用怕我,我其實很溫和的。”
他走到少年的身旁,不經意的輕撫過少年的腰肢,而后微微示意少年坐到了辦公室另外一旁的沙發上。
少年顯得越發的緊張,趁著他不注意微微的吞了吞口水,他隨手拿過桌子上的水壺給少年倒了一杯茶,手指不經意的伸進去,而后再把那杯茶遞給了少年。
“放輕松。”
少年一接過茶水就囫圇吞棗的喝了大半杯,然后才放下杯子,用那雙水潤的眼眸看著他。
邊野跟男孩隨便扯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一邊看著少年的身體狀況。
“你今年大四了對吧。”
男孩的臉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