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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檢測結果顯示瑟曼的身體和精神力資質等級都是B,其中精神力等級更接近B-,稍微低于幾乎達到B+的身體等級。據此已經可以基本判定,他完成兩次覺醒后的綜合資質應為B級。
身體和精神力在同一水平,這也是雄蟲最正常的狀態。決定綜合等級的除了兩項資質的數值高低,還有它們的平衡性。這也同樣重要,并不是單純看到其中某項越高越好,如果一方明顯高過另一方一個乃至更多級別,特別是當精神力高于身體等級時,往往就代表雄蟲未來患有并發癥的可能性將大大提升。目前為止,這種自身資質不協調導致的癥狀只能通過佩戴治療儀器限制精神力等級來設法緩解,無法徹底治愈,過于嚴重的話甚至會影響壽命。
B級聽上去似乎沒什么,可實際上到了今天,S級雄蟲對蟲族來說更像是一種久遠的傳說——因為雌蟲的等級可以劃分至S,所以大部分理論都認為雄蟲也會有對應的級別——A級和B級都已經是非常高的雄蟲等級,足夠獨立為S級的雌蟲完成精神梳理,也因此是唯二兩個在成年后能匹配S級雌蟲的等級。
雖然S級的雌蟲也很稀少,但畢竟雌蟲的基數太大,相比較而言依舊是合適的雄蟲更少一些。像瑟曼的大哥盧西安綜合等級達到了A+,性情又不暴虐,論蟲,論資質,論家世,都是極好的匹配對象,于是順理成章地,他六位雌侍里就有兩位S級雌蟲。這種幸福,身體素質達不到A級估計還應付不來。
瑟曼自己倒是十分滿意當初設定了B級:不算泯然眾蟲,好歹也是個高等級,家族那邊說得過去;也不至于擔憂木秀于林,最重要的是比大哥要低整整一等,完全無法在繼承蟲的競爭中形成有力威脅,更有助于他接下來成年后的時光中盡情摸魚劃水、悠閑生活。
這款游戲的人性化之處就在它的高自由度,玩家對自己角色的一切細節都有百分百的控制權,看得出策劃的目標定位足夠明確——服務玩家,讓他們爽。這一點在覺醒的時間上也有所體現,瑟蘭可以隨心所欲地挑選任何日期來開始大號的一次覺醒。他研究過大號和小號的日程后,特意選擇了一個軍校放假的日子。
臨近中午的時候,瑟曼如往常一樣醒來,打理自己。他固然記著今天是覺醒的日期,卻沒著急通知機器人管家立刻去叫蘭斯特來自己的房間等待。盡管他確實占有小號所有的空閑,雌蟲的每個假期都會用來陪伴他,毫無例外,不過雄蟲也很樂意在一些小地方網開一面,比如將自己起床洗漱一直到離開臥室前的時間交給蘭斯特去自由支配。
嗯,至少是其他蟲眼里的“自由”支配。
瑟曼瞥一眼光腦上的時鐘,一般這個時候,作息規律的雌蟲要么在書房,要么在廚房,這通常取決于當天的午飯準備起來有多復雜。是的,作為一名普通的大家族雄蟲,貪圖享樂才應該是標配,他當然不會主動委屈自己。只要廚藝成績極為優異的小號在身邊,瑟曼就會非常自覺地拋棄水平僅達標準線的廚用家務機器人,讓它專心去給護衛們做飯,順便把負責自己飲食的權力全部移交給蘭斯特。
想著想著,不經意間,后頸處的腺體已然緩慢地升溫。一開始他只是因此抖了兩下,覺得有些冷,后來腺體四周的皮膚仿佛被捂熱融化一般,又越來越暖,直到暖意從后頸輻射向全身,暖得渾身發燙。周圍的環境,乃至空氣都變得濃稠而濕熱,瑟曼深深吸氣,試圖緩解那種粘膩的憋悶感,結果后知后覺地察覺到,雖然他確定自己神智清醒,身體卻與精神剝離開,自發產生了本能的反應,往常操控得如指臂使的信息素已經不知何時完全脫離掌控,正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
很快,房間內的相關警報也被觸發,顯然是監測出雄蟲信息素濃度超過了正常范疇。反而是瑟曼本蟲因為太熟悉自己的氣味,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幸好未成年雄蟲的房間都會做隔離處理,只要瑟曼待在臥室,關好門窗,就不必擔心過量信息素外泄從而引發附近雌蟲發情的問題。
謹慎考慮,他還是單獨給蘭斯特發了一條信息,以便小號有個理由能盡早趕來。剩下的就是群發信息,依次通知主宅的雄父雌父、管家克里斯以及跟著自己出行的護衛,告訴他們自己的一次覺醒開始了。
信息素躁動其實是一次覺醒的最大標志,雄蟲在生理課上也學過。但在瑟曼之前的預想中,那大概是需要他努力用理智克制生理反應,就像拼命拽住一匹想要跑遠的坐騎;而非現在這樣,身體和理性各行其道,如同一下沒注意,馬廄直接門戶大開,里面的動物跑了個干干凈凈。
他可沒料到,原來一次覺醒竟是這樣一種松散的、混亂的、失控的狀態,還遠遠到不了痛苦的地步,卻讓習慣控制身邊一切,包括自己的瑟曼奇妙地感到捉摸不透、不上不下的難過。
來得最快的果然是幾乎同步得到通知的小號,蘭斯特動作極其流利迅速地開門關門落鎖,一氣呵成。雌蟲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要讓信息素外泄,沒來得及留意其他,哪想到真正在雄蟲臥室內完成第一口呼吸后,險些兩腿一軟徑直栽到地上,多虧他及時拽住門把手才勉強支撐住身體:格外濃郁的信息素似乎終于找到了目標,一層一層從頭到腳地緊緊纏繞包裹住他,如同琥珀的松脂裹上無知的獵物。
不過須臾之間,雌蟲只覺得口鼻溢滿了令他目眩神迷的熟悉而甜美的香氣,它們前仆后繼地涌上來,襲擊得蘭斯特無暇他顧,甘愿丟盔棄甲,不可自拔地沉淪窒息于其中。久經調教卻又相對青澀的身體也條件反射地被信息素勾動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情欲,清苦中略帶回甘的信息素興奮地背叛自己的身體,熱情地與雄蟲的氣味纏綿融合,留下一具妄圖疏解卻不得其法的笨重軀殼在欲海中做徒勞掙扎。
蘭斯特艱難維系著最后一絲理智,雙頰緋紅,步伐踉蹌著跪倒在瑟曼腳邊。幾乎渾身癱軟卻反復試圖坐好時,后腳跟狠狠磕上了后穴插的肛塞,他伸直脖頸,無助地凝視著自己的雄主,淡灰的瞳孔茫然地放大,神光渙散,自胸腔中擠壓出一聲飽含痛苦與歡愉的悲鳴。
明明是趕來幫忙的蟲,可現在他那副狼狽而可憐的模樣,倒是比雄蟲更像傳聞中一次覺醒該有的樣子。
欣賞著眼前的美麗景色,瑟曼原本糟糕的心情竟詭異地變好了一些。他輕笑一聲,拽著蘭斯特的項圈,將對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仿佛安慰一般,熟練地撫摸過雌蟲的腺體,揉捏出更多渴求的氣息、凌亂的顫抖和支離破碎的喘息。
悶熱、潮濕,好像置身燃燒的海水之中。雄蟲眨眨眼,一滴汗水順著纖長的睫毛滑落,在肌肉線條流暢起伏的蜜色脊背上砸出一朵小小的、透明的花。自己的腺體發燙,掌心手指的皮膚也由內而外隨之升溫,同手下的皮膚交融成一片熾熱,大腿里側還能體會得到小號熱烈且濕潤的呼吸。
灼熱蒸騰著,轉化為激烈的干渴,瑟曼用兩根手指按住蘭斯特的腺體,注視它的眼神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見綠洲與甘霖。他垂下頭,順從自身愈演愈烈的欲望,張口咬上了雌蟲的后頸。
專為此事而生的尖銳虎牙輕松破開保護腺體的柔韌表皮,徑直扎入內部,通過中空的管道注射進含有大量信息素的體液。他滿足地環抱著小號的肩膀,能清晰感受胳膊下的身體從被咬住弱點的本能僵硬逐漸放松軟化,溫馴而無聲地表達著任由施為的信任和縱容。
灌注信息素進行標記的同時,體內有另一股力量更加明晰起來。過去瑟曼雖然同樣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但它就像一灘沉寂的死水凝固在身體里,雄蟲哪怕使盡全力也無法主動調動它去做些什么。
然而現在,它開始了流動。
最初是涓涓細流,隨后越來越多的流水匯聚而來,形成一條循環于體內生生不息、聲勢浩大的江河。瑟曼心神舒暢,指揮著精神力向外探索。通過精神感受世界時,他的五感明顯敏銳了許多,也能感知到以前無法察覺的、屬于其他蟲族的精神力。
雄蟲簡單掃過自己的住所,發現除了原本跟隨的護衛,還多了一些家族護衛和隨時待命的醫師,大概是家族那邊接到信息派過來以防萬一的。對此他沒有異議,不過也沒太多興趣,確認外界安全后,很快便收回了視野。
“接下來是……精神力交融。”瑟曼為傳輸過來的綿延快感瞇起眼睛,輕柔捧起雌蟲的臉頰,享受地蹭了蹭。兩只蟲黏黏糊糊地親昵了一陣,雄蟲在對方嘴角落下一個吻,閉上雙眼,把自己的額頭抵住蘭斯特的,嘗試用精神力接觸小號的精神力。
剛一接觸,他就理解了雄蟲和雌蟲精神力的差別:如果說瑟曼的精神力顯化的世界是滔滔不絕、循環往復的河流,那么蘭斯特的精神力則表現得更像一張細密牢固的網,不會隨意變化。這種固定結構更有利于精神力快速發揮效果,缺點是缺乏變通,也做不到自主清理累積的雜質。
盡管粗略看去沒發現問題,瑟曼還是將自己的精神力分成線狀,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徹底打掃了一遍這張精神網,直到它變得一塵不染,才控制著精神力繼續深入。因為蘭斯特對他毫無抗拒,雄蟲在對方的精神世界內游走就像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樣自如,所以尋找雌蟲的精神核心并沒花費多久。
小號的精神核心十分漂亮,在安寧的黑暗中穩定地散發著淺淡的銀色光輝,顯得靜謐而平和,又讓瑟曼想起他那雙清澈的鉛灰色眼睛,不由自主地感到分外親切。雄蟲推動著自己那顆海藍色的核心與之交疊在一起,完成了精神交融的最后一步。
在核心相交的瞬間,瑟曼和蘭斯特同時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舒適的嘆息。他們真正意義上達到了親密無間的境地,每一個流轉的念頭、每一分身體的感受、每一絲涌動的情感都相互響應、相互映照,交匯于一處,不分彼此。
瑟曼能感受到蘭斯特全然敞開自我,交付自我的戰栗與快感;蘭斯特也能體驗到瑟曼全然掌控另一個生命,雕琢塑造他的興奮和愉悅。溫暖瑰麗的愛意在他們的精神內流淌、融合、壯大,烙印在靈魂深處,形成一種全新的、隱秘的、卻也更為緊密的紐帶。
即使交融完畢,雄蟲收回了自己的精神核心,他們仍能感覺到這種聯系的存在。那是種終有歸處的安心,是落葉終將歸根的篤定,是一顆浮萍遇見了可供落腳的土地。從此,他們看待世界的方式必定不會和曾經相同。
蘭斯特感慨萬千地從這份玄妙的情緒中回神,掀開眼簾,正對上瑟曼含笑往向自己的眼睛。
自然而然地,他伸出雙手攬住雄蟲的脖子,湊過去,迫切的愿望透過精神鏈接表露無遺,而雄蟲并未阻攔,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認為這不屬于逾越。
雌蟲盡力跪直身子,第一次吻上了對方的嘴唇。
不同于精神交匯時溫和的快樂,此時的蘭斯特只覺得彈指間仿佛有萬千煙花在自己頭腦中炸響。瑟曼的唇形薄而銳利,真正貼上去的時候卻又十分柔軟可愛,雌蟲珍惜地含吮著雄主的唇瓣,像是吃到了世上最甜蜜的糖果。
模模糊糊地,他感覺瑟曼貼著自己的嘴唇笑了一下。還未來得及思考緣由,雄蟲的舌頭便長驅直入,放肆地頂弄敏感的上顎,在蘭斯特的口腔各處打下標記,猛烈的進攻打得他措手不及、連連敗退,可對方卻沒有如往日那樣仁慈地放過他,反而推著他的后腦,一路激著退無可退的舌頭刮蹭舔吸,糾纏不休。爭不過,又躲不開,進退兩難的雌蟲吞咽不及,嘴角漏出涎液,將下頜弄得濕漉漉的,淌至鎖骨處,積成瑩瑩的一小灘。
等雄蟲放開他,已經被如此難得的親密行為迷得神魂顛倒的蘭斯特雖然氣喘吁吁,卻并不領情,反而更加執著地挨上前,想繼續追逐對方的雙唇,再討要到一個親吻。被強行按回去的時候,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甚至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委屈。
瑟曼有些好笑地捏了捏雌蟲的后頸作為安慰,顯然對這樣罕見的撒嬌很受用,不過他也不打算因此改變想法。雄蟲拉過蘭斯特的手,放到自己的雙腿中間:“我覺得,這里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來解決。”
他本來也沒想要在一次覺醒就上本壘,只是氣氛實在太好,動情動得太厲害,身體也很給面子——性器官發育期間,陰莖勃起說明精液已經蓄滿,這時候發泄出來就好。正好引導雌蟲就在眼前,來一發才是正常操作,更何況這個世界雄蟲接受的教育里,有性欲就要去發泄,根本沒有名為“自己憋著”的處理方法,瑟曼也不準備硬要在這方面去做那只特立獨行的蟲。
蘭斯特感受著掌心傳遞過來硬挺的火熱,花了些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您……是想要我用嘴,還是……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