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松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斯特老老實實坐在自己的床邊,室友們紛紛把椅子拖過來坐到他面前,好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除去海因茨還是吊兒郎當地倒著坐,手肘壓在椅背上,手托著下巴,朝他眨眨眼,其他兩位都嚴肅得仿佛他們馬上就要直面畢業考試。
這次假期是為了慶祝聯邦成立紀念日,一共持續四天,對軍校生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長假。瑟曼的一次覺醒從假期第一天開始,蘭斯特自己的發情期則持續了四天,算下來他還是難以避免地缺席了一整天的課,事先沒有請假的那種,也不怪朋友緊張著急。
雄蟲覺醒時他沒有必要告訴他們,而輪到他自己發情的時候,根本沒有清醒可言,腦子里除了雄蟲的生殖器和交配那點事就真的什么也沒剩下。今天早上他確認結束發情后才恢復神智,趕忙給他們發了條信息,簡短說明一下自己沒事,今天就去學校。
果不其然,早早到校跑完一系列手續,他一進寢室門,徑直面對的就是三位虎視眈眈盯著門口,等待具體交代的室友。哪怕心理強大如蘭斯特,也有一瞬間想要后退幾步扭頭離開,先找個地方緩緩心跳再說。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無論如何,他們也是關心自己才會這樣,于是他非常認真地道歉,然后看了一眼時間,本能地用起了拖延大法試圖轉移話題,“我沒遇到什么壞事,但解釋起來要點時間。午休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們,現在我們該去上課了,再晚去會遲到。”
軍校對課堂規矩的要求比普通學校嚴格得多,無理由的遲到也會扣學分,因此他成功爭取到了一上午的緩沖時間。
然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還是得來。
所幸蘭斯特也打好了腹稿,先開門見山講一下自己引導雌蟲的身份,雄蟲對他一直都很好,隨后解釋這次是因為遇上了雄主的一次覺醒,所以才不得不請了一天假。
講完后,整個寢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蘭斯特是因為交代完了無話可說,而其他三位,他覺得大概是在消化信息。
半晌過去,海因茨看看蘭斯特,又看看其他兩蟲,率先開口打破了過于安靜以至于有些緊繃的氣氛:“唉……雖說我們是有類似的猜測,不過聽到親口承認還是挺震撼的來著……對吧?”
伊安和狄特利這才回過神來,姿態都稍稍放松了一些,點點頭附和幾句表示同意,看起來已經接受了這個理由,于是蘭斯特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氣。
“抱歉,你失聯一天,今天回來臉色看起來還不太好,所以我們有點過度緊張。”狄特利伸手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要是有麻煩或者困難一定記得和我們說。”
蘭斯特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怎么注意自己的氣色,但被發情折騰了整整四天,想來確實不會有多好。其實他感覺更明顯的是身體還有些發虛,對動作的掌握準確度應該有所下降。
得不到完全滿足的發情簡直就是針對雌蟲的一場噩夢和酷刑,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極大的折磨。賽茹利安家族的醫生建議他今天不能劇烈運動,還特意開了假條。他自然也沒準備逞強,這點課很快就能補回來,要是為了一時效率永久影響了角色屬性補起來才麻煩。
“我狀態確實還沒恢復,今天下午的戰斗實踐課都不能去,不過已經請好假了。”既然想起這件事,蘭斯特就提前說了。
沒想到室友們的神情幾乎是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急救技術最好的伊安急迫地站起身,似乎準備去拿治療儀,又硬生生停住:“你受傷了?”
蟲族的強悍體質導致他們除了基因遺傳病、信息素或精神力失調一類的疾病以外,極少因外部因素生病,所以蘭斯特一說狀態不好到需要休息,幾只蟲的第一反應就是他還有傷沒好。而反過來想,以雌蟲臨近成年的恢復速度尚且需要休息一天的傷……那該有多重。
這也是伊安放棄找治療儀的原因,真是那種程度的傷,即使已經恢復大半,恐怕便攜治療儀也無計可施。
“沒有,我身上沒有傷,精神力也沒事。”蘭斯特也意識到了這話引起的誤會。可惜單純的否認效果委實不佳,再費口舌他們三個也堅信背后絕對有問題。
“那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最終伊安難掩憂慮地問,“明天就能好嗎?”
看他們這樣,蘭斯特實在不能繼續避而不談。他垂下頭,有些沮喪地解釋:“是我沒控制住發情了,昨晚剛結束才需要休息,明天肯定就能完全恢復的。”
他的確難得感到些許挫敗,假如事先能預料到可能有這種事,他和大號肯定會克制一下,避免無謂的節外生枝。可偏偏類似的情況幾率過低,連匹配中心都不會特地教導預防措施,結果害得他們沒注意踩了個小坑。
等蘭斯特調整好心態,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后,他抬起頭,卻反而被眼前三位朋友咬牙切齒、氣場肅殺的猙獰態勢差點驚出戰斗應激反應來。雖然他們明顯不是沖著自己來,但流露出的壓力總是貨真價實的。
“沒事,蘭斯特,我們突然想起來下午課上好像有小檢測,臨時試試狀態。”還是海因茨反應過來,給了同伴一人一肘,讓他們也收斂一下恢復了正常。他自己雖然還有些懶洋洋的樣子,卻沒在笑,整只蟲顯得認真銳利許多,語氣倒是一如既往地飄忽隨意:“唔,我有點好奇,我們能不能有幸知道你雄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