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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進去的時候,酈辛在想些什么?
也許他該多陪陪酈辛了,在欲望之外。想著這點,他果斷地踏向那個房間,去拜訪被他“冷落”了一整天的寵物。
門開,新鮮的黑夜涌入進來,連帶著進來的還有一抹月的清光,和看不清面目的安雨樓。
看不清,但酈辛不會認錯,安雨樓的腳步與氣息他都熟悉。這其實跟安雨樓每天和他上床沒有任何關系,安雨樓平常的氣息與在床上也不盡相同。只是這個院子太冷清,而又只有安雨樓和春煙會進這個房間來。安小魚的腳步聲他也能夠辨認,但就絕不會知道安小魚是什么氣息。
安雨樓走了過來,酈辛立即意識到有什么不對。
他沒有關門。
奔涌的黑夜還在無窮無盡地涌入進來,幾乎沒有陳設的囚室似乎被披上一層微弱的冷光,仍舊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門沒有關上,即使看不清,也令酈辛心生恐懼。
他想干什么?
安雨樓已站在床頭,輕輕將彎刀放上柜子,仍舊落下一聲悶響,沉甸甸地墜入酈辛心底。他的嘴和雙手幾乎立即得到了解放,安雨樓把他手臂繞上自己后頸,便抱著他親吻起來。舌頭,唾液,嘴唇,牙齦,他們輕松地融在一起,他固然不可能反去“征服”安雨樓,安雨樓卻也沒有打算“征服”他。他從來不故意用舌頭撩撥得他難受,只是自然地與他共享他嘴里的一切,也絲毫不介意,甚至會格外歡迎酈辛來共享他嘴里的一切。那陌生的唾液味道竟是甜的,那刻意放柔軟了的嘴唇與舌頭,會帶給酈辛一絲絲纏綿不斷的酥麻。安雨樓的嘴唇是很善解人意的嘴唇,吻起來……被吻起來,其實十分甜美。
酈辛原以為他會是充滿血腥的惡臭的東西,但這個家伙把自己打理得很得體,從肉體到呼吸,連一點污穢也找不到。
安雨樓一邊吻他,一邊把手滑向他尾椎下方,那被分成兩半的誘人去處。他渾身肌肉不禁驚跳了一下,掙扎嗚咽:“唔嗯……”
“噓,春煙還在洗涮呢。”
安雨樓握住他的腰肢,粘膩地舔了舔他的嘴角說,酈辛終于可以發聲:“門!”聲音清晰,而且有怒意。
聽起來好像他在主動要求安雨樓關上門好辦事一樣。
安雨樓有時候挺不解風情的,他根本沒領會到這層讓酈辛羞恥的含義,只是俯頭輕咬他的頸子,道:“不用怕,她看不見。”
這不是看不看得見的問題。酈辛掐他脖子,只是雙手無力,連條紅印也不會留下。安雨樓只好讓他摟住自己的腰,道:“你連我都看不見,怕什么門外?”
他們呼吸相聞,酈辛吸著他呼出的溫暖氣息,側臉避開,道:“……不安全。”
他竟然要“安全”地和安雨樓上床。他反正要被安雨樓狠狠刺穿,可他還是只擔心那扇門沒有關。就仿佛他那只剩還沒被捅穿到他人眼前的自尊一樣,勉強可以讓他維持一點臉面。
安雨樓不聽。毋寧說,他今夜本就是要做些出格的事。他把酈辛抱起來,坐到酈辛身后,讓酈辛坐在他的腿上,“主動”地吞入他。
酈辛以前也被這般后入過,卻沒有哪次有這次地強烈不安與空虛感。
門沒有關,春煙不知道有沒有完成她的活計進屋入睡,他身前全無遮擋地直面著門外那一整個天地,身后被安雨樓不斷楔入,仿佛要將他送入虎口。
他明明已經在虎口之中,可這會兒,夜幕卻化身為比安雨樓更為可怕的猛獸,張開永遠也填不滿的黑色巨口試圖吞沒他。
他壓抑著被頂到關鍵處的潮涌的快感,堅執地不讓自己漏出一絲聲息。安雨樓得不到他的反饋,伸手撫摸他緊繃的陰囊與陰莖,對于入手的飽滿與硬挺十分滿意,柔聲道:“放心吧,春煙已經回屋了。”
他在酈辛堅守的防線上鉆出一個小小的蟻穴,酈辛禁不住哽咽一聲,軟倒在他懷里。體內酸澀脹麻的被穿透感早已傳遍全身,他乳頭挺翹,雙腿發顫,手指與腳趾不知要做出何種姿態才能安放那滿溢的快感。安雨樓的手雖在撫慰他,卻只有一雙手,他想要迎合他的戳刺,卻實在聚不起力氣,只能仰躺在他懷里喘息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