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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她，不必害羞。”安雨樓倒是“善解人意”，安慰道，“就當(dāng)活動活動身體，順便謝她一謝。”

酈辛恨恨道：“我并不感謝她。”

安雨樓搔搔頭發(fā)，道：“還是得去一趟。御心閣的毒不好解，咱們得去求求她。”

酈辛脊背一陣悚然，寒毛倒豎，猛地側(cè)身看他，道：“什么？”

安雨樓迎著他驚疑不定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給你劍，并不是為了讓你看著它難受。”

酈辛強(qiáng)逼著自己不露出一點(diǎn)動搖，咬牙道：“我知道，它就是你陷阱里的誘餌，而我這只愚蠢的猴子，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安雨樓道：“我會有什么陷阱？”

酈辛整個人都是他的所有物，他似乎確實(shí)不必設(shè)置什么陷阱。然而酈辛比他以為的更清醒，短短兩句話時間，已然直指要害：

“你喜歡看我掙扎。”

安雨樓手一頓，按著他的手和劍，沒有挪動。

酈辛直視著他，冷笑道：“我若是不會掙扎反抗，你反而覺得無趣。什么求人給我解毒，你不過是想讓我多一點(diǎn)反抗的力氣，戲弄起來更有趣。我……難道不能不再反抗么？”

安雨樓被他戳中心思，確實(shí)震了震，聽見他最末一句，卻忍不住笑起來，道：“那么，你現(xiàn)在開始要迎合我了？”

酈辛閉上嘴，將握劍的手從他掌中撤出，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

縱然他猜到，假如從一開始自己就是個百依百順的寵物，也許還勾不起安雨樓的多少興趣，他也不可能放下自尊裝出那副模樣。

遲早要原形畢露的偽裝毫無意義，他也不擅長做偽裝這種事。

安雨樓不去干涉他疏離的舉動，卻特意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地道：“酈辛，我想要原原本本的你。”

他的眼里并沒有火焰，酈辛卻覺得眼球一陣干澀的疼痛，仿佛被灼傷。他閉目扭頭要離開他的掌握，卻被安雨樓環(huán)住雙肩，一雙柔潤的唇瓣貼緊他耳畔，輕輕道：“但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在御心閣，有什么辦法？你的眼睛那么鋒利，是本來就這樣呢，還是因?yàn)闈M腔仇恨？我想……知道原來的你……”

酈辛道：“我只有仇恨，沒有‘原來’。”

他握劍的手青筋突起，若不是單手難以為繼，已經(jīng)要抽出鞘來，給安雨樓一擊。

安雨樓沒有進(jìn)一步的親狎舉動，道：“既然你放不下仇恨和劍，何不讓它更有力、更鋒利一點(diǎn)？走吧，我們?nèi)フ翼n引奴談?wù)劇！?

酈辛沒有拒絕。

無論安雨樓出于什么動機(jī)，他都不應(yīng)該放棄任何一絲能讓自己恢復(fù)功力的機(jī)會。只要他能確定，自己仍舊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安雨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