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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辛竟爾走了個神,安雨樓徐徐收刀站定,方才神鬼辟易般的威勢霎時消散,隨隨便便把刀往鞘中一丟,笑看向酈辛,正待說話,卻不由一愕,兩步搶至他身前摟住他,慌道:“怎么了?”
酈辛還呆著,他方才全身緊繃,滿腦子刀光奔突,肌肉亂顫,眼淚長淌,委實狼狽不堪。被他一摟,整個人便真的軟倒了。
安雨樓立時知道怎么回事了,卻是他失策了,酈辛此時的體力連常人尚且不如,如何當?shù)米∷@番全力施為。他只好擁住酈辛慢慢坐下來,為他擦干淚水,輕揉僵硬的指掌。酈辛應該是想呻吟或恐懼喊叫出來的,但連咬緊的牙關一時也松不開。安雨樓兩條手臂從背后圍住他,也分將左右兩手包住他的雙手,手指插入他兀自握劍不放的指縫中,嘆著氣俯頭下去,親吻他幾乎麻木的嘴唇。
酈辛立即眨了一下眼睛,生死的恐懼頓時被給安雨樓親狎的恐懼壓下。安雨樓嘴唇溫柔地包覆住他的唇瓣,并以舌尖輕輕描摹他的唇縫,抵入進去,狎戲那敏感的牙肉。酈辛那口牙立時也松動開來,他終于有力氣掙扎了,“嗚嗯”出聲,搖頭想脫開他的熱吻。
安雨樓不放,他不但身手靈活,刀法精湛,吻技也著實不低。嘴唇與舌尖就如同粘在酈辛唇齒間一般,隨他怎么甩頭扭動,非但沒有被擺脫,反而是更黏膩了些。
酈辛想起來去咬他,牙關一開,他卻更不受控制地深入口中,纏住酈辛的舌頭挑逗啜吸。酈辛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卻又好像并不需要呼吸,安雨樓為他度入一口口精純的元氣,令他渾身不再顫抖,心臟不再狂跳,一種瀕死而得以幸存的疲乏感席卷了他的大腦,讓他竟有些懶于掙扎。
安雨樓的吻永遠是甜美的。
眼見酈辛漸漸平靜,安雨樓才稍微放開他一些,撫了撫他泛紅的眼角,輕嘆道:“對不起。”
他究竟是“魔刀”,縱是不殺人,刀意也浸透殺意。春煙小魚看不懂,從來倒不受影響。酈辛卻看得懂,偏又無力對抗,委實是被他在“意”上狠狠殺了一通。酈辛握劍的手仍被他手指交纏著,卻虛軟無力。他在劍上的造詣,只能說得了太白劍法的七八分精髓。但就是十成十的太白劍法,由太白劍派當今掌門人“摘月劍仙”曹鏡泓來用,也未必能敵得了安雨樓的刀。
這種灰心是難以擺脫的,甚至讓他懷疑自己熱切地渴望恢復內力究竟有什么用。正面對敵,他怎么可能打得過安雨樓?這可是……摩云教教主以下武功最高的右護法,百十場浴血廝殺次次全身而退的“魔刀”“殺神”啊!
要不,還是死要輕松一點?
酈辛呆了很久,安雨樓也陪他坐了很久。這人向來愛靜,完全耐得住性子,毫不急躁,何況知道酈辛此刻的呆愣是因自己而起,更能體貼諒解他的茫然惶惑了。只是他這罪魁禍首似也不好出言寬慰,說什么話都會顯得自得,便只能輕輕摩挲酈辛的手。
這雙握劍的手并不嬌嫩,指掌修長,指節(jié)分明,掌緣指肚自有劍繭。安雨樓摸到他指尖微硬的肌膚,忽然有些情動。酈辛腰身明顯一僵,安雨樓也不免尷尬,摟著他道:“別動。”
他左腿屈在酈辛背后,那東西就正好頂在酈辛臀部。酈辛怎能不動。什么灰心喪氣,迷惘軟弱被這玩意兒一威脅,瞬間便飛到了九霄云外。他雙手拄劍一撐便要站起,腰身與雙臂卻被安雨樓牢牢鎖住了。他氣急一聲:“安雨樓!”
這是什么地方!
安雨樓不聽,摟著他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地吸氣,呼出,熱熱的氣息不但吹進他的頸項,更拂進他的衣襟,一陣酥酥麻麻的癢。安雨樓又含含混混地道:“別動。過會兒就好了。”
他確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依然摩挲著酈辛指腹的劍繭,呼吸著酈辛混合了汗水發(fā)香的氣味,平復著那股悸動。
酈辛猜到他是在做什么,盡管不是過于情色的舉動,卻還是在“享受”他的身體,那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自在。何況安雨樓的呼吸一涼一熱地貼著他的肌膚,由不得他不生出一粒粒雞皮疙瘩,蔓延到胸膛,惱人的卻是乳頭也微微突起,在衣衫的摩擦下甚至有些麻癢。
他終于不敢動了。安雨樓現(xiàn)在只是抱著他,倘若他動得太兇,被他摟住胸膛撫摸,他也丟不起這個臉。安雨樓忍了好一陣,最后深吸一口氣,抬起臉來,下巴擱到他肩膀上,嘆道:“你好香啊!”
威脅緩緩消了,酈辛略松了口氣,左右一掙,安雨樓便松開雙手,任他長身站起逃開,自己卻向后倒去,手肘撐地,笑瞇瞇地看酈辛堅執(zhí)地拔出劍,繼續(xù)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