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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領(lǐng)地被堂而皇之地入侵,云墨看著趙南岸的眼神已經(jīng)仿佛是看著一個死人。
“滾出去。”
在這時,病美人終于目光迷離地睜了眼睛。
趙南岸勾起笑容:“你看,小祖宗還得叔叔吻醒。”很快,他便得意不起來了。
因為醒來的云輕雪頂著兩人無微不至地噓寒問暖,在兩人臉上來回巡邏了一圈,手疼,腦子疼,心也疼,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就不要錢地從臉頰滑落浸到枕頭里。
“你們,打架了?”
云墨和趙南岸同時僵住。
最后還是靠譜的張醫(yī)生再次收拾了亂的一塌糊涂的局面,十分兇悍地將兩個心上人一哭就笨手笨腳話都說不好的沒用老男人趕了出去,只能縮著門外聽墻腳。
“小主子,您別哭,本來就生著病呢。”
“張醫(yī)生?”
“誒,是我,您頭還疼嗎?”
“疼……”
“手呢?”
“疼……哪都疼……”他一邊哭著一邊說話帶著鼻音,將張醫(yī)生大直男的心都聽化了,哄孩子似的哄他,費了好大的力氣哄人吃了藥又睡了過去。
臉上還掛著淚痕,張醫(yī)生兼保姆抽出濕巾想要幫病中的小可憐擦一擦。
“我來。”云大佬拿了暖濕的毛巾過來,細心周到地伺候云輕雪擦了個臉。
看那動作熟練的,得,保姆的稱號還是給這位吧。
又瞅了眼邊上端著臉盆的趙丫鬟,張醫(yī)生眼角抽搐。真是夠了,剛剛還打的你死我活,現(xiàn)在又在這互相合作,他看不懂大人物的心里路程。
“小主子燒退了,藥我也喂好了,二位放心。”
“好,多謝。”云墨總算松了口氣。
天色昏暗,室內(nèi)又沉寂下來。
“華逢有問題。”云墨眼睛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云輕雪。
趙南岸自然知道這句話是沖著自己:“我當(dāng)然知道。”
“你知道個屁。”
“什么意思?”趙南岸眉頭一蹙,云墨這個人素來對事冷漠,甚少情緒外露,除非,涉及到云輕雪。
云墨帶他走到一邊,聲音極低,確保云輕雪即使醒來也聽不見。
“華逢十三年前的某個黃昏去了游人街,你猜,是哪一天。”
趙南岸猛地攥緊掌心,鮮血爭先恐后溢了出來。他瞳孔睜大,怒意幾乎將他吞沒。
云墨無聲地嗤笑他。
“你弄臟了阿雪的房間。”
十三年前的八月七日,恰是立秋那天,傍晚時分,夕陽紅的像血一樣,游人街一條臟亂的路邊,有個瘦弱的雪團子,無聲地哭花了臉。
云墨此生最慶幸的就是那天,他心血來潮。
踏上了游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