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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可好了,雖然只是只有十來家,可零零碎碎的這么一加,再加上原本家里準備的,十足十的撐起了十八臺嫁妝,差點箱子都不夠用,好在家里原本準備的木料多,做家具的時候,多打了幾個,準備放到各人的屋子里的,如今先擠出來,貼上紅字,給置辦成了嫁妝箱子。也因為這樣,劉家小子來接新娘子的時候,看到那在這地方絕對稱得上豪華的嫁妝也有些傻了眼,跟著來接親的劉家親戚更是有點愣神,一個個忍不住想著:不是說就是個漁村的尋常人家嘛?不是說是個父親早死,只有哥哥支撐門楣的小戶人家嘛?怎么出手這樣的豪奢呢,難道他們消息有誤?不管是不是有誤吧,反正這些劉家親友們在這一刻都忍不住高看了這賈家一眼,說白了,嫁妝是新媳婦的腰桿子,又何嘗不是娘家的臉面?
大紅的轎子抬著新娘,后面長長的十八抬嫁妝,這么一路很有些招搖的開始往外走,不說村中的人看了如何的驕傲,以至于在吃喜宴的時候,一個個都說個不停,甚至其他幾家有閨女的暗暗開始頭疼自家孩子出嫁該怎么操辦,就說那劉家,劉典吏從知道消息后這臉上的油光就開始往外冒了。
這媳婦娶得好啊,不但兒媳婦娘家的兄弟個個成器,家業興旺,連著嫁妝也這樣豐厚,讓自家長臉,十八臺呢,這整個縣城,就是縣尉家的兒子娶親,也不過是二十四抬嫁妝,其他和他一樣身份的典吏家,就沒有超過十六抬的,往日他還想著這兒媳婦是他還是班頭的時候定下的,檔次上比不過其他幾個同僚,說不得要被取笑,是不是自家偷偷送點過去,好撐撐場面,可一想到這賈家兄弟的性子,又怕他們誤解,以為看不起他們,所以生生的壓下了自己這份心思,只安慰自己說,好歹人家是平民,不是賤籍,光這一個就比旁的都強些,也夠長臉了,比其他典吏家的親家更有前途,人家也能理解他的選擇,不至于太過份。
不想如今倒是給了他一個驚喜,不單是平民,還有這樣厚實的嫁妝,那簡直就是表示他家的兒媳婦身份,底氣比同僚家的要高一個檔次不是。最重要的是,他都聽說了,這頭一抬居然是五畝地契,這可了不得,即使是坡地,最低檔的田地,可那也是嫁妝田,除了縣尉家以上的官員家,誰家閨女出嫁有嫁妝田的?這樣一比,自己好像無形中檔次已經開始接近這些有品級的官員了呢,這讓他整個人都感覺猛地長高了幾分。
等著這人進了門,嫁妝也抬進來之后,果然,整個院子里,來吃酒的一個個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好些和他交好的更是暗暗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最明顯的是和他不對付的典史,那臉色很有些發黑的趨勢。
恩恩,這個典史能臉色不變才怪,原本關系就不怎么樣,如今這劉典吏還一副很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架勢,如今娶個兒媳婦居然比他家前幾年進門的兒媳婦嫁妝還多了兩臺,還有嫁妝田,這一下子就把他,和他們家都給比下去了,他都能感覺旁人看他眼神都有些不對了,能不變臉嘛。
“這老小子該不是為了自己的臉面,特意送過去撐面子的吧。“
對頭就是對頭,這樣的喜事兒檔口,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惜他的這個心思實在是不成的,因為人家已經開始念嫁妝了,有好事兒的特意過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嫁妝田就在人家村子里,這海螺村的田地,自然只能是人家娘家陪嫁的,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這話已經沒法子立足了。
這下典史越發的生氣了,他這會兒倒是不氣這劉家了,也不氣賈家,他心里氣的是他的親家,怎么就沒給他長臉呢?當然這話他也就是心里憋氣想想,說是不能說的,因為他家兒媳婦那是府城府衙里頭一個八品輔官的嫡次女,就是為了自己前途,也不能得罪了親家不是。所以這不甘心也好,生氣也罷,都只能自己吞下了。
新婚三日回門,賈訓看著已經成為了婦人的魚娘滿臉的嬌羞,時不時和劉家那姐夫眉目傳情,整個人都比在家的時候顯得越發的柔和溫順了,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大氣,心中高興的緊,果然,女孩子就是該早早的成親才是,他家三姐探春,說是賈家的玫瑰花,帶刺,其實說穿了也不過是無奈之下為了自保才變成這樣的,就像是二姐姐成為木頭人一樣,是一種對于自己現狀的無望,最后演變的性格,二姐姐是無奈,無助,到最后的絕望,所以木木的,萬事不理,隨波逐流,而探春則是不甘心,咽不下那口氣,所以渾身是刺,刺了旁人何嘗不也刺了自己,那每一根刺都是吶喊,是絕望,是不甘。若是家中對她們上心些,早早的就定下婚事何至于此。
就是小門小戶的孩子,也多是在十二三歲就定親了,就是王熙鳳這樣的。王子騰的侄女,都能一早和璉二哥定下親事,可是自家那些姐姐呢?特別是在史湘云都定親之后,那差距就越發的明顯了起來,史湘云可是比林姐姐還小呢,還是個父母全無的孤女,這落差只怕當時姐姐們一個個連睡覺都在哭泣吧。
有了這樣的對比,再看魚娘,賈訓不得不這樣感慨,有時候小門小戶的未必不是幸福。
☆、第86章
重生到這個地方已經有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他慢慢的開始忘卻原本的身份,充分的融入到這個家里,在魚娘出嫁之后,賈家又開始重復原來一樣的生活,讀書,打漁,時不時的去查探一下自己的田地,確保那些田地租賃的人能很好的完成契約。
唯一不同的是,因為那山谷只有自己村子有進去的路,所以這里頭的田地都是各家自己處置的,像是賈家,就在那山谷貧瘠的土地上種植最好收拾的山藥蛋和黃豆,一來是能養地,二來這些東西不用太過精心的照看,雖然價值低了些,可好歹也不是不能賣錢,再不濟還能榨油,能燒酒,也算是村子里的一大產出了,去年收獲的不就是賣給了那些油坊和燒酒作坊嘛。
今年賈訓有心讓村子里的人自己做一個榨油坊,或者是燒酒的作坊,這樣一來,省卻了不少的運費不說,還能省去那被旁人掙去的一份錢,這成品和原材料從來都不是一個價。
再說了,這附近要買油什么的,最近的也要去鎮子上,確實不怎么方便,若是自己這村子里有這些個場所,那么不單是自己村子里方便了,就是隔壁的秋山村什么的,也能一并納入銷售范圍,賈訓到底不是這土生土長的人,在這些事兒上最是精明不過了。
其實不止是他,就是村長如今也滿腦子都是這些事兒,一心想著怎么讓村子里的孩子們多些個在陸地上的差事,雖然說海里有無盡的食物,也時常能得到些高價值的東西,可是畢竟這出海是有風險的,特別是夏季又要到來了,每到了夏日,漁獲雖然開始變多了,可是這出海遇到風浪的事兒也開始頻繁起來,去年若不是各家因為日子好過了,不是早早就重新休整了船只,又因為建房子,出海的人都結伴出去,盡早回來,不在外逗留,只怕幾次遇上風浪的時候,就會有人折損了,就是不至于喪命,也有可能在海里遇上些險情,如今能安安生生的,幾年沒出什么岔子,那只能說,海龍王保佑,自家村子里如今風水極好的緣故了。
可是運氣這東西實在是難以保證的,誰知道明天是不是還能這么好運?所以盡量在陸地上多些產業,減少出海的次數,這才是最靠譜的方式,海螺村這么些年好容易人口開始增長了,他可不想莫名的在損失幾個,讓村民們傷心,所以一門心思都在這么讓村民創業上。
他想到的和賈訓的自然是不一樣的,他看得即使在遠,經驗再多,可是年紀大了,思想總是有些禁錮,能想到的自然也是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比如同樣是黃豆,他就沒往這榨油上想,而是想到了豆腐,豆腐干之流。
緣由也很簡單,這榨油可不是尋常人能干的活計,這榨油也是需要一些器械,需要懂行的人操作的,不像是豆腐這東西,幾乎人人都明白一二,不用什么成本,上來就能生產。村子里有些個人原本自己家中也都有那么些小石磨之類的東西,只要說一聲,這豆腐坊就能開起來。只是同樣也是因為這東西簡單,容易上手,所以村長也發愁,這要是開起來,是不是有人買。
“你是說油坊?這能成?”
所以當賈訓來尋他說起油坊的事兒的時候,村長第一個反應立馬就是又驚又喜,還帶著幾分忐忑,他當然知道這油坊的好處,也知道若是做油坊自己村子這里絕對不會缺原料,山谷里還有村子外頭的坡地上什么不多,就是豆子多,這樣多的豆子若是都做成了油,別說是自家村子里了,就是隔壁兩個村子估計也足夠用的,價錢比鎮子上低一些,絕對有的掙,即使掙得少些,那也是個正緊的產業,怎么能不心動,可是這油坊是尋常人能開的起來的?看看鎮子上,看看縣城,哪一個不是有錢本事實力的人開的?他們村子能行?
“怎么不能成?要我說,村長,您家開一個最好了,咱們村子什么都好,就是一點不成,村子里想買些東西,除了貨郎居然就沒有了來源,只能往外走,這也太費勁了些,若是村子里有那么一兩個作坊,那能省多少事兒啊,還有燒酒,這活計也簡單的緊,咱們那么多山藥蛋,若是能燒出酒來,即使只是土燒,也盡夠了,附近可沒有這樣的作坊,想來附近幾個村子里里都能賣些,再不濟還能賣給那些酒坊,也能掙些辛苦錢。再不成,總比純賣那些個糧食掙得多些吧,也算是給村子里的人多些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