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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俞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今天去參加江家的葬禮了。”
“對啊,我一忙起來就忘記了這事。”陳目嘆氣,“這江家就剩下那兩兄弟了,真不知道該說可憐還是說運氣好。”
葬禮從早晨舉行到中午,來悼詞不少,依附江家的一些生意人還帶著家屬硬生生的憋出了眼淚,向江子緒和坐在輪椅上的江子圖鞠躬說:“兩位節哀。”
江子緒臉上是漠然的,而江子圖帶著病態的蒼白之色,光這樣看都不知道哪邊才是死者家屬。
江子緒點了點頭說:“謝謝。”
江子圖看著會場內那一排的灰色相框,畫像上每個人臉上都是面無表情的僵硬,和記憶中惡意滿滿的笑容截然不同。
“你在看什么。”注意到他目光的江子緒問。
江子圖回頭說:“哥,他們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嗎?”
江子緒也看了一眼相框,他摸了摸江子圖的頭說:“放心吧,他們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真好……”江子圖剛說完這句話就眼皮子一沉。
江子緒知道江子圖這是累了,他叫人負責葬禮秩序,自己則推著江子圖回房休息,他安置好后出來就看見殷裘。
殷裘和往常不同,穿著一身黑西裝顯得成熟嚴肅了幾分,他嘴角依然是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身子弱還堅持參加葬禮,真是固執不是嗎?”
江子緒和殷裘并肩走著,今天的天氣晴朗到不適合悲傷,他說:“不親眼見證噩夢的消失,又怎么能放心睡覺呢。”
“是嗎?我以為你們已經習慣做噩夢了。”殷裘從調查的資料知道江子緒和江子圖從小受到的虐待也不少說。
江子緒語氣冷淡:“是習慣痛苦了,但只要有一絲幸福還是會拼命去抓住,你不就抓住了嗎?”
殷裘停下了腳步看向江子緒。
江子緒站在陽光充足的地方,眼里染上了一種更加透徹,悲涼的色彩,他說:“殷裘,我們是同類人。只是你比我幸運,你的愛人還可以把你拉出去,而我只能陪著他一同沉淪。”
殷裘為了可以永遠和顧言俞在一起不愿意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他江子緒又何嘗不是為了守護住在意的人而始終不讓手上沾染人命。
哪怕他內心殺意沸騰,但是在愛人面前卻硬生生將那血海化作一片汪洋。
江家的壓迫和內心的煎熬讓他只能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一次次把那個求救的皮球丟出去,直到是殷裘撿起皮球才真正的救了他和江子圖。
江子緒問:“對了,白楚華那邊沒問題吧?警方要發布通緝令了。”
殷裘聳聳肩說:“你給他的酬勞夠他把自己一身皮囊全換了。”
這句話讓江子緒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嘴角彎了彎說:“白楚華跟我說過他要整成顧言俞那個樣子。”
殷裘:“……”
“我還真有點期待他回來了。”江子緒惡趣味十足。
“呵。”殷裘冷笑,“他要是真的這么做了,我會直接把他的皮給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