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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凌瞪了他一眼，大抵是帶著殺氣的，由于眼角含淚，程子善只讀出“風情萬種”四個字，笑嘻嘻道:“真的只是蹭蹭，娘子。”

他們二人被府中人圍得滿滿當當，程老爺老淚縱橫，走過來握著圖凌的手說:“好兒媳！我兒再造之德無以為報啊！聽說昨天你們鬧到深更半夜，被折騰的不成人樣了還起來給我兒護法，這兩日真是辛苦你了！”

下人們也道:“四少奶奶當真神通廣大，菩薩心腸！”

圖凌:“……”

他下半身還光著，僅有衣擺遮掩，腿上還淌著肥少爺?shù)木瓦@樣狼狽地接受程府上下的答謝，圖凌耳根紅紅的，眾人說什么他都木訥點頭，直到由程少爺牽著回到房里，才想起方才程家老爺滿臉堆笑說:“我這孽子，不識抬舉惹到仙君，仙君果真好肚量，以德報怨，而我等卑賤凡人實在不敢阻礙仙君去留，待明日我便將靈契毀去，還你自由。”

圖凌想，他要離開了。先去尋他的劍，然后呢，然后去哪？天高海闊任鳥飛，可是從前那種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似乎再也回不來了。

回到房中，程少爺卻見圖凌不是很高興，大喜過望道:“娘子可是不舍得走？你若不想走，我這便同我爹說。”

“……你不留我？”圖凌抬眸冷笑:“你和那山羊胡道人聯(lián)合起來賣我入府，哪有這么輕易就放人的道理？說罷，還留有什么手段后招。”

肥少爺訕訕笑了笑:“娘子，原來你還在生我的氣。”

圖凌硬邦邦道:“沒有。”

“想來也是，說到底，是我救了你。不然云來客棧那老板非得讓全鎮(zhèn)上上下下去肏你一遍才能回本……呀，娘子，你難道是在氣我不該搭救你？你心底里是想回那地方輪番挨肏不成？”

圖凌狠狠瞪他一眼:“找死。”

肥少爺驚得抱頭鼠竄，大叫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氣你自己！”他躥著躥著就從床底下掏出一個鐵質(zhì)的項圈，要給圖凌套上。

圖凌:“你作甚！”

肥少爺?shù)?“說好的呀，一生一世做我的小母狗。狗戴項圈，天經(jīng)地義。”

“……滾！”

“你都是我娘子了，還害什么臊。”程子善倒也不怕死，他搖頭晃腦道:“雙修之事，百利而無一害，你爽了我也爽了，有什么好抵觸的。修仙路漫長又枯燥，多點樂子豈不美哉。就像昨晚，你情我愿的，是不是？”

圖凌道:“只有你情，沒有我愿。”

“昨夜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想到那些腌臜事，圖凌面色一會紅一會白:“那時的話……不算數(shù)的。”

“唉，我可是當真啦。不過，有個東西必須要給娘子看看。”

“……你又想如何？”

程子善神秘莫測地掏出一個乾坤袋，變戲法一樣從乾坤袋里變出一把劍，圖凌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本命劍。

圖凌微怔，心下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顯，他接過劍來:“你竟……”

程子善笑道:“算是聘禮，昨日本就想給你，可是娘子纏我纏得太緊，實在脫不開身啊。”

“……”

圖凌原本還有幾分動容，聞言面色微紅剛想反駁，肥少爺便可憐巴巴湊了過來。

“現(xiàn)在想來，我救你一命，你救我一命，咱們算是扯平，我也沒有能留下你的本錢啦。至少在我爹送客之前，讓我再碰碰你唄，娘子。”

肥少爺念得真誠，二人貼的又近，圖凌只覺一陣燥熱，口干舌燥，半晌，他低聲答應:“……僅此一日。”

“好嘛，一日就一日。”

肥少爺一副虧大發(fā)的表情，將項圈戴在圖凌修長的脖頸上，項圈外部有尖刺，紅繩拴著，掛在他自己手里，象征性地拽了拽。

圖凌抿唇，卻是聽話地向前挪了兩步。

肥少爺愛死了他這幅口嫌體直的模樣，道:“娘子啊，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可你是天上月我是人間泥，不用點伎倆怎能順理成章?lián)砟闳霊选Ｈ舴钦嫘南矚g，我也實在不想強迫你的呀。如今你我終于算是你情我愿了，甚好甚好！”

圖凌心底忽然涌起復雜情緒，心道同樣是哄騙，宇文霖但凡有他半點巧言令色，二人也不至于走到?jīng)Q裂這一步。

這時，肥少爺鉗開他的嘴，圖凌閉了閉眼，不再掙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