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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是要把他吞噬的目光,令邵非節節敗退, 不愿與之抗衡。
陸琛平時看起來屬于性格溫和有禮的, 也很難招惹,因為他表面上容忍限度非常高。
一般的動怒, 他都會慢慢在背后找回場子。
邵非隱約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余光看到旁邊有道暗門, 他記得這一層陸琛的房間都是連通的,邵非轉身想往那邊跑, 被陸琛一把拉住,朝著中央的大床摔去,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與頭部被床的彈力又彈回了一下。
邵非頭有點暈,下一刻, 這個仿若獵豹一般的男人跨在他身上, 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邵非宛若是一只走不出去的小動物,倉惶地望著陸琛。
“在害怕我要對你做什么?”陸琛的笑意沒達到眼底,心痛地望著這個讓他用盡力氣去呵護的人,“你的確應該怕,有些事我忍太久, 不過我再忍又有什么用…”
見邵非了眨著眼望著自己, 居然有些可憐巴巴的味道,陸琛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在邵非的顫栗中, 低下了頭:“我心疼你, 誰來心疼我,嗯?也是,你從來不在乎我怎么樣,在你眼里應付一下就行了。”
那瞬間,邵非掩飾不住那一絲被說中的心虛,他有時候并不明顯的行為也許陸琛都是看在眼里的。
邵非內心深處一直認為陸琛是強悍到沒人能傷到他,仿若銅墻鐵壁的人,從沒想過會看到陸琛脆弱的一面。
“在乎…唔”還沒說完,就被陸琛捂住,邵非唔了兩聲,就看到陸琛的有些通紅的眼,是氣急了的,陸琛湊了過去,氣息在他的耳邊彌漫,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了,小騙子,還想騙我?”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是在陪我玩游戲?其實比起我,你才是演技了得!”
邵非有些難受,漸漸開始呼吸苦難,他掙扎了兩下,卻像是撲騰的蝴蝶一般很快被壓住了,顫抖的雙腿動了兩下,就碰到了陸琛看似文雅實則堅硬的腿,布料摩擦著,像一竄竄細小的電流涌向兩人,陸琛眼底微暗,身體嵌了進去。
松開了捂住邵非的手,邵非大口喘氣,臉上浮出兩坨潮紅,看著比平時的應付要真實多了。
陸琛的話語中透著一絲譏誚:“陪我玩了那么久,開心嗎?”
邵非拼命搖了搖頭,生理性的淚霧漫上眼眶,眼前的人看著有些模糊。
剛才到現在的對話,邵非明白了什么。
“推開我……”陸琛忽然道。
你推開我,我就考慮放過你。
似乎,陸琛的話語含義中是這個意思。
這句話太耳熟了,邵非記得好像曾經也有,那像是很久以前,又像是剛剛發生的事。
當時的疑惑到現在還留在心里。
他隱隱的感覺到,當時也許就晚了。
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時間去細想了,積蓄著力氣推開陸琛。
但就像之前那次一樣,這個男人看起來文弱,實際上就像鐵塊一般。
沒推動分毫,根本推不動。
“你看,你沒推開我。”陸琛平靜地說。
如同給自己找了個最恰當最合適的借口。
在邵非即將開口的時候,吻上了那張欲動的紅唇,這是他想了無數日夜的地方,他恨不得把邵非吞下去。
因為剛才的缺氧加上用力推人,邵非的唇一直是微張的,喘著氣,正好方便來人侵入,剛剛碰到口腔里的濕意時,陸琛稍稍頓了下,似乎有些心癢難耐又透著點激動,他顫抖著手捧住了邵非的的。
隨即就青澀又火熱地勾起他的唇攻城略地,唇輕易被男人撬得更容易,男人的舌漸漸游刃有余,沉淪地吞噬著口中軟甜的棉花糖,軟軟的,濕潤的,恨不得讓人溺死在里頭。
當吻住邵非的那一剎那,來自靈魂深處最渴望的地方,被悄然填上了一小部分。
他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不知多久的旅人,身體沒有一點水分,喉嚨幾近干裂,突然上天垂憐他,給了他一滴,哪怕只有一滴,也足夠讓他瘋狂和拼命。
邵非永遠都不知道,他的出現,對于他的人生有多么重要。
他每一天都像在過著重復的日子,做什么都游刃有余,這些像與生俱來又像是做了千萬次的,但他明明之前都沒有做過。
等了很久,很久了……
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原本微涼的空氣也灼熱了起來。
邵非先是怔忡了一會,隨即就更激烈地掙扎起來,他狠狠瞪著面前的人,陸琛也睜開了眼,吸了一口邵非軟軟的舌,像是挑釁似的,邵非試圖把對方的舌頂出去,卻沒想到反而越發糾纏在一起。
房間中,響起了嘖嘖的水吸聲,邵非聽得面紅耳赤。
雙唇好像更綿軟了,陸琛沉迷在那揉著柔軟的觸感中,聽到邵非那甜膩的鼻音,從喉嚨間溢出來的氣息,令他恨不得將人時時刻刻揉入懷里。
邵非掙扎地越來越無力,在陸琛的懷里慢慢放棄了一般,不再做無謂的抵抗。
陸琛是個學以致用的人,當發現邵非眼中除了震驚和抗拒外,并沒有惡心和厭惡時,居然詭異地嘗到了一絲安慰,他得到了一個讓他喜出望外的信息,邵非并沒有那么抗拒自己。
越發不愿意松開這個好不容易有機會親近的人。
一次次的忍耐與壓抑,讓他這次的爆發來得情況之外,又情理之中。
陸琛特別擅長在實際中尋找自己的不足,只從剛才的幾次吻中,他在慢慢找尋讓兩人都舒服的方式。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邵非只覺得自己的唇都快被吻麻了,而男人還是沒有停下。
等他察覺自己在移動的時候,才發現被陸琛抱了起來,正在通過剛才他想要打開的暗門。
邵非雖然比陸琛矮小了許多,但終究也是個一米七幾的男性體重,但陸琛卻好像完全不費力氣。
像是抱娃娃一樣,對邵非極盡纏綿,眼波中似含著無數小勾子,讓邵非完全無暇顧及其他,動作中透著些許憐愛。
當陸琛突然碰到時,這個動作讓邵非心臟都快停擺了,他想要跳下去,卻被陸琛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變態!”氣到語無倫次,這不爭氣的身體在剛才的掙扎中耗盡了力氣,就是罵人也是軟軟的一團。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是他印象里那個自制力驚人,又禮儀幾近無可挑剔的陸琛。
“我一直都是,你今天才看出來?但你要知道,這個變態為了你曾經一直忍著。”陸琛冷笑,說著捏住那不斷想掙脫的腰,在上方曖昧地揉了揉,“別再動了,不然我會做比吻你更讓你害怕的事。”
陸琛總是習慣用那么一兩句話就讓人進退兩難。
邵非剎那間臉色很不好,大家都是成年的男性,葷段子聽得也不算少,就算邵非不想聽,班上的男生,包括前桌的羅宇飛也常常這樣,邵非只是沒往那方面去想,現在陸琛這么一說,哪里還猜不到陸琛想做的事情,頓時僵著身體,生怕自己再動一動真的惹陸琛干出更可怕的事情。
但越是這樣,越是能感覺到陸琛走路時顛簸的頻率以及兩人在這過程中細小微妙的摩擦。
邵非意識到,今天的陸琛不是三言兩語能擺平的。
陸琛平時的脾氣非常好,不然仗著身上那么多光環,陸琛要是飛揚跋扈起來,得罪的人早就能排隊了,而實際上陸琛是個從小就很懂得趨利避害,他身邊的朋友絕對比敵人多。所以兩人相處到后來邵非也漸漸放開了,沒那么多顧忌,但這些前提是不要惹毛陸琛。
他知道剛才他情急之下的貶低傷到了陸琛,陸琛不是突然的爆發,而是早就發現他有時候的應付,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在剛才的怒火中也有平時積累的成分在吧。
邵非沒了聲音,陸琛也沉默地抱著人,剛才陸琛打開臥室的暗門后,就經過一道道門,邵非發現門鎖都是指紋解鎖,也就是他剛才就算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這里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包括陸琛平時的休息室,健身房,樂器室等等都在他們經過的路上,這層樓大半的房間都是屬于陸琛的,直到走到最后一間屋子,陸琛才停下了腳步。
兩人一同來到窗口,邵非還在奇怪陸琛為什么要帶他來這里,很快就解開了迷惑。
陸琛將人放了下來,讓他看向外面。
邵非看著外面的景色,這是之前在陸家常見的,他并沒有覺得哪里奇怪。
陸琛在他的身后,輕輕舔舐著剛才被自己咬出血珠子的耳廓,現在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他溫柔地將之含進去,透著些許色氣與撕開現實的無情:“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我為什么會對你抱有這種想法?”
邵非像是悟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自己原本住過的房間,離這間書房并不遠。
“猜到了?你比我想的更聰明。”他的小東西總是能給他驚喜,遠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沒錯,我天天晚上在這里看著你,一開始只是好奇、有趣,漸漸的我每天不看你就好像少了點什么……”
邵非震驚得無法言語,身體瑟瑟發抖:“……”
他為陸琛心里暗藏的那像要淹沒他的感情感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懼,這種幾近毀滅的感情讓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原來,他知道的真相遠遠不止他所看到的。
“我真慶幸當年沒給那幢樓裝窗簾,不然就錯過了……”最后的話音消失在吻中,陸琛從后方將邵非摟住,邵非前方是落地窗,后方貼著這具火熱的身體。
男人輕輕吮吸著天鵝頸上那顆小小的痣,舌尖在上方輕輕掃著,若有似無的曖昧讓邵非抖了一下。
將人翻了過來,再一次吻上那已經微腫著的唇。
也許是太震驚,也許是用盡了力氣,也許是知道就算掙扎也沒有用,邵非沒有再推開陸琛,只是像是個木樁一樣站在那兒。
陸琛力道放輕,將人壓著,從之前的憤怒與青澀,到現在的開始真正品嘗起來。
纏綿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地方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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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剛才看到邵非的求救,越想越是不對勁,他家少爺該不會是欺負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