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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不到陸云深的身影, 邵非才猛地捂住臉蹲了下來,心砰砰直跳,仿佛不是自己的。
這次再也掩飾不了心動, 陸云深根本不知道他那些齷齪的想法,對得起人家的照顧嗎?
那是純潔的祝福, 是友誼的象征!
邵非忽然想到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x我。
邵非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 愧對人家的真心相交。
狠狠捏了幾把自己的大腿, 以痛覺來警醒自己。經過一個月的洗禮, 那上面已經浮了一片淤青,隨著與陸云深的接觸多了,邵非覺得自己開始色令智昏。
但陸云深能以這樣的方式祝福,說明這段時間的努力是有回報的,他們算是朋友了吧, 邵非的嘴角微微揚了點弧度。
“邵非?”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邵非回頭就看到了同班的班長,是他重新掛名的班級上的, 來人身材高挑, 蹙眉望著他,有種特別的矜持的味道,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此人犀利簡短的毒舌功力讓人記憶猶新, 只去過新班級幾次邵非能記得人不多, 這就算其中之一。來人眼神略帶關切地走過來, 邵非車禍重病住院的事大部分同學都是知道的,要不然學校也不會讓他盡量在家里自習,看他不舒服的樣子就會讓人聯想到后遺癥之類的,“怎么蹲在這里,肚子痛?”
“我系鞋帶,班長也抽到這里了?”兩人這段時間偶有微信聯系,對方會和他傳達一些老師的吩咐,或者拿參考資料給他,是個相當負責的人,堪稱那個班級的定海神針,邵非對此人印象不錯。
他們高考一般不在本校,抽簽決定每個人的考試學校,很難得能碰到同一個班級的。
“嗯,”雖然知道邵非只是找了個借口,班長也沒拆穿他,示意邵非,“你是這個班?”
邵非看了下準考證上的班級號,沒想到還真那么巧,邵非打趣道:“希望能沾沾學霸的光。”
班長深深望了眼邵非,勾唇一笑。
兩人也只打了下招呼就各自找到了桌面上貼著的標簽,沒一會幾位監考老師都過來了,氣氛也緊繃了起來,邵非關好手機放到指定的地方,坐回位置上,閉上眼凝神靜氣。
待試卷發下來,邵非匆匆掃了一下題,臉上的驚訝再也忍不住,里面六成以上的題目居然都在陸云深劃出的必考范圍里,連課外的考點都猜中了好幾個。
這一場考下來,邵非簡直覺得自己帶著一個隨身外掛。
考完結束鈴響起,烈陽的光芒炙烤著大地,考生們陸陸續續出來。邵非與班長討論著題目,兩人對了幾道印象深刻的題目,發現撞上同樣的答案,與所有對題的考生一樣都有種心一松的味道,這是心理上的慰藉。
出了校門剛抬眼就看到閑適站在那兒的男人,夾在一片張望的家長群中,有些漫不經心的姿態。
陸云深的視線凝邵非身上,又掃了掃與邵非談笑風生的人,神色冷淡,對邵非招了招手。
邵非與班長道別后就小跑了過來,快步走近,好似周圍的人都虛化,只有那男人對著自己淡笑著的臉。就算后面的試卷是變態級難度,都能淡定處之,似有千萬力量支撐著他。
男人打開車門,冷氣竄了出來,抬頭遮在車頂:“先進去。”
“你怎么待在外面等,多熱多曬?”邵非有些心疼,今年的高溫來的比往年都早。
男人上車扣上安全帶,給邵非丟了跟溫度計,這幾天溫度突然升高,陸云深整個后車廂備足了防患未然的藥,用來應對所有突發狀況,天天出門就給邵非量體溫。
男人將車窗下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關上車窗,轉頭就發動引擎,踩了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邵非,以后別用剛才的那種眼神看我。”男人的意志力沒你以為的強。
“什么眼神?”
還沒等邵非想明白這句話,男人打開了話題:“考得怎么樣?作文題是什么?”
邵非一被岔開話題,就想到看到試卷時的感覺,眼中流光四溢:“作文題是《道德與道德綁架》,雖然沒做過,但我感覺寫的不算差。”
作文是邵非的弱項,陸云深才會特意提出來問。
陸云深看著后視鏡轉動方向盤,道:“萬變不離其宗,我說過你試卷整潔,字跡清晰,就是加分項,閱卷老師也會有情緒,看了一堆牛鬼蛇神,看到字寫得好的,印象分就會不同。文章起承轉合掌握好,立意選好,老師就不會給你低分。其他的呢?”
陸云深的話語讓人感到輕緩而舒適,邵非神情漸漸放松,在男人的引導下說的話也多了,甚至有些活潑:“不少選擇題有做過類似的,兩篇文言文有一篇你給我仔細講解過。云深,你真的神了,你怎么押題的?”
“做完所有歷年考題老師出的書,觀察出題思路和規律,然后把歷年來全國所有試卷都研究透了……”余光感覺到某人眼中的糾結,似乎在思考那到底有多少題目,陸云深溢出一絲微笑,“唬你的,還當真啊。這是直覺,押題講的是運氣。”
邵非無語地看了眼又惡趣味耍弄他的男人,熟悉了后男人的本性就慢慢暴露出來了,嘆了一口氣:“以前沒復習的時候,就希望考到的剛好是自己看過的,不過你是不會懂這種中獎的心情的。”
“你擔心什么,你有我復不復習一樣。”男人隨口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和你出校門的是誰?”
“我不是重掛了學籍嗎,班級上的班長,剛才我才知道他的志愿也是華大,考試還是一個班,真是巧。”
剛好到了路口紅燈,男人掛上檔位,傾身過來,看著越來越近的俊臉,邵非被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被掃視一樣,神色緊繃:“怎么了?”
陸云深神色仿佛壓抑著什么,捏了下柔滑的臉蛋,意味不明:“看不出來也挺好。”
邵非當天中午被接回陸云深的住處,在學校附近,比回家方便。邵非第一次來就看到了科技感的虹膜識別門鎖,想起母親提過,陸云深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專門做程序研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