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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有什么委屈盡管跟我說,我不是外人。從幾年前,您收留我,我已經(jīng)把您當(dāng)成是自己的親人了。”
“小菁真好。奶奶沒有什么委屈,只是生氣。”
王奶奶又抹了一把眼淚,紅通著眼睛。
“我生氣,我又沒死,竟然有人給我修了墓地。”
王菁終于肯定了自己的懷疑。
“奶奶,我已經(jīng)猜到了,您就是她。”
王奶奶握著王菁的手:“小菁一直很聰明,應(yīng)該猜到了,剛才還好我忍住了,否則就當(dāng)著他們的面說出來了。”
王奶奶的原名叫王婉婉,正是傅博在下放知青的時候喜歡的鄉(xiāng)女。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回想那時候,我比小菁還年輕一些,總是喜歡穿碎花的衣服,扎上兩個麻花辮,烏黑的頭發(fā)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我初見他的那一天,他就像是書里寫的紳士,彬彬有禮。我瞧著他從上到下散發(fā)出來的書生氣,以為他手無縛雞之力,于是主動提出幫他提行李。巧不巧,我們的手碰到了一起。”
王菁一臉吃瓜樣子。
太浪漫了吧。
“呵,當(dāng)時我們并不知道什么是浪漫,我害羞了,撒開手就跑了。再見到他是第二天開大會的時候,他總是盯著我看。我們之間唯一的不同的就是臉皮了,別看他一身書生氣,可是臉皮特別厚,從那以后,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跟在我的后面。”
王菁托腮看著王奶奶,奶奶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否則傅博不會一眼就看上了。
“后來我們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組織上嚴(yán)苛的很,不許私下處對象,我們經(jīng)常跑去大山里約會。直到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們情不自禁。那一天是我最難忘的一天,也改變了我的人生,我懷了他的孩子,當(dāng)我知道后,慌的不知所措。我去找他,得知他被調(diào)走了。我的肚子一天天變大,這件事情被鄉(xiāng)里知道的,公開批評,我的爸媽都覺得很丟臉,不顧一切的把我趕了出去。”
王奶奶嘆一口氣,落下了眼淚。
王菁幫王奶奶擦了擦眼淚。
“奶奶,別人都是,您曾經(jīng)去找過傅博,只把孩子留下了,您自己走了,為什么?”
“我聽說他要結(jié)婚了,我不能,也沒有自信覺得自己會被接受,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他跟著我只能過暗無天日的日子,在那個年代,沒有什么比出人頭地更重要了,我自私的選擇了讓他來到這個世上,不能再自私的決定他的未來。”
“所以,您做了那樣的決定。”
“我擔(dān)心孩子,他畢竟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于是我化名在臨城住了下來。前些日子,很苦,后面才慢慢過得好一些,直到遇到你,算是我有生以來過得舒心的日子了。”
王菁只覺得王奶奶的肩膀消瘦的可憐。她抱緊了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說:“奶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后,我陪著您,我們會過得很好。”
王奶奶卻輕輕推開了王菁。
“小菁,我很猶豫,我要不要繼續(xù)沉默,以前,我不公開自己的存在是覺得,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地,他們都不需要我了。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認(rèn)為夏蓉是我收養(yǎng)的孩子,以此逼迫子謙和齊月分開,跟夏蓉結(jié)婚。兩個孩子很痛苦,你也看見了,我身為他們的奶奶,不能什么都不做。”
王菁贊同的點頭。
“奶奶,夏蓉不是您收養(yǎng)的孩子?”
王奶奶激動的說:“當(dāng)然不是了,我都不知道夏蓉是誰。我只收養(yǎng)過你,也不算收養(yǎng),我是把你當(dāng)成了我的親生孫女一樣疼愛。”
這句話說到了王菁的心坎里。王菁滿意的笑了,如果夏蓉也是奶奶收養(yǎng)的,她會很吃醋。
“奶奶,太好了,我差點就吃醋了。”
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眼神變得嚴(yán)肅起來。
“如果夏蓉不是您收養(yǎng)的孩子,這么說來,夏蓉是利用了您的身份博得了傅博的信任,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王奶奶擔(dān)心的問題就是這個。
她憤恨的咬著嘴唇:“我懷疑是有人利用了她,如果有人躲在背后操縱,問題就更嚴(yán)重了。”
王菁也是這么認(rèn)為。她仔細(xì)回想了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的事情,覺得陳蘭是一個突破口。
“最近和傅家作對的就只有陳蘭,陳蘭和陳明軒是母子,陳明軒又是傅恒的私生子,如果夏蓉和陳蘭勾結(jié),倒是可以說得通。不好,如果夏蓉和陳蘭勾結(jié)在一起,一旦得逞了,傅家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王奶奶聞言,身子發(fā)抖了。她緊緊抓著王菁的手:“小菁,你說我要怎么辦?我怎么辦才能幫到他們?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看到他們生活的順心。”
王菁安撫著王奶奶說:“奶奶,您別太著急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
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很多方面,思來想去,都不方便直接攤牌,因為在不了解夏蓉底細(xì)的情況下,貿(mào)然做什么,都可能被倒打一耙。
“奶奶,您對于自己的身份,有一些證據(jù)嗎?我認(rèn)為,夏蓉之所以會被傅博肯定,應(yīng)該是手里有可以證明身份的證據(jù)。”
“我有,都在抽屜里了。”
王奶奶離開村子的時候,是靠著投奔傅博去的,所以帶了很多他們之間交往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了,傅博為她拍下的照片,他們之間往來的信件,都是手稿,字跡是可以判斷的,另外,還有一些村子里常見的狗尾巴草編織的小禮物。
它們都在一個盒子里。
王奶奶把盒子打開,遞給王菁。
王菁一一翻開后,算是完整的解讀了王奶奶和傅博之間的愛情故事。那個時候的愛情故事,簡單卻唯美,值得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