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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有心理準備，為著這一天，他提心吊膽了許久，要來臨時反而過分鎮(zhèn)定。他脫下所有衣服，跪在關(guān)天逸身邊，說出一句花姐曾經(jīng)教他說的話：

“老板，今晚…讓小五來，來服侍您…”

關(guān)天逸把小五拉到床上，看著他稚嫩的下體，“你會自慰嗎？”

“…花姐教過我。我來給您弄，您是想小五用手還是用嘴？”

主人卻下了床，坐在靠墻的座椅上，點起一支煙。

“自慰給我看。以后不許叫我老板。…叫我，組長。”在一個細小的停頓間隙里，靠墻站立的男人勾起了嘴角，那是小五第一次看到這個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露出笑容。

“是…組長…”

他的笑容加深。床上的一尾青魚白凈的肚子對向他，兩手握著身下新鮮的性器，充滿技巧性地套弄，擼動，可還是因無盡的羞澀而顯得青澀笨拙。

“哼…嗯…嗯…”一幅畫一樣的圖景，小五就像條擱淺的魚，他幼嫩的胸脯在冷白的燈光之下上浮又下癟，如同魚鰓在干燥空氣里吸鼓著稀薄的水汽。他肩頸上被燙傷的疤痕早已完全消失，是關(guān)天逸帶著他做了手術(shù)。他的小腹跟隨雙手的前后擺動而屢屢抽動，那根勃起的，尚未脫去少年純真的器物，正在撫摸的刺激下一波一波被推上浪峰，渴望解除禁錮。

關(guān)天逸微瞇眼睛，記憶里溫若竹的面容和小五的裸體一點一點重疊。

射精前夕，小五突然進入怠機狀態(tài)。他自然昂起頭，嘴唇張開吐出一口濁氣，雙眼半睜半閉，眼縫中存著一汪晶瑩的淚水，當一股精液從輸精管中沖出重圍，兩顆珍珠才從蚌縫之間落入凡塵。

“哈…哈…”哭泣的白玫瑰的花瓣顫抖著，抖落無數(shù)沾在其上的露水，他不是枯萎，只是迫近凋零。小五的雙手，在燈光下呈現(xiàn)病態(tài)的白，而軀干如同粘黏了層粉色的花粉的糖糕，可口誘人。

那灘白色的液體大部分落在木質(zhì)地板上，有幾滴不巧濺落在床上，剛射精后的小五顧不得綿軟的疲倦，慌張地從床頭抽出紙巾來擦拭自己的下體和雙手，以及床單邊緣的小片精漬。

“對不起，我…我弄到床上了…對不起…”

一雙拖鞋出現(xiàn)在低頭擦拭的人的視線之中，關(guān)天逸像幽靈一樣飄到了床邊，抬手托起小五的下巴。

他渾身僵住，手里的紙巾飄落在關(guān)天逸的腳踝上。

“小竹…”關(guān)天逸的目光熾熱無比，仿佛要通過小五的瞳孔看穿他的靈魂。跪坐著的孩子下巴頦顫抖著，他閉上眼睛，靠近關(guān)天逸的唇。

但關(guān)天逸的鼻息撲在他的粉面上時，他們并沒有接吻，關(guān)天逸只是輕啄了一下他的下巴。

兩人分離，他又回到了一成不變的冷酷模樣。

“早點睡。”離開房間前，小五只看到關(guān)天逸的寬厚的背。

這就是兩人之間發(fā)生過的最惹火的事了。和小五心中預想的截然不同，沒有暴力，沒有疼痛，沒有被牙齒緊咬得鮮艷欲滴的唇，沒有纏綿悱惻的吻。他就是在關(guān)天逸的注視之下自瀆一番，然后得到了一個賞賜般的吻。

雖然小五心中對這個男人會斷他人手腳而絕對畏懼，雖然小五從來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抬起頭來，雖然小五對這個男人唯命是從，但小五居然在那晚的吻下巴之后覺得，關(guān)天逸，是個好人。

他對他的確好。一種可視化的好。從來惜字如金，不會主動同別人交談的關(guān)天逸每天都會和小五至少說三句話：

吃早飯時，“今早的早餐，烤腸的胡椒粉放多（少）了。”

臨走時，“我今晚（不）回來。”

人坐上準備開動的商務車之后撥通他買給小五的手機，“不許趴在窗戶邊看我。”

好到連助手祁隱山都覺得小五有福氣，好到惹其他四個替身嫉妒。但他們敢怒不敢言，關(guān)天逸最惡心的，就是自己手下的人生是非。所以他們從沒有出現(xiàn)過“爭寵”的情況。

“爭寵”，也沒什么意義。除了小五之外的幾個替身都是人精，知曉彼此的存在，也都達成了共識——他們都是被關(guān)天逸從會所里選出來養(yǎng)在家的，之所以能幸運到脫離雕欄瓦舍不必再賣春，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和一個叫“小竹”的人長得很像。說起來蠻好笑，四個替身在私下甚至有一個共同群聊，群聊名字叫“替身的自我修養(yǎng)”，在群里，他們都以“代號”稱兄道弟，聊自己負責的生意，聊關(guān)天逸有多久沒來找過自己，聊做愛時關(guān)天逸又多了什么奇怪的要求。

【昨天關(guān)哥來我這兒了，你猜他讓我做什么？他讓我一邊被一個充氣娃娃肏，一邊在嘴里喊：組長。】

【越玩越變態(tài)了...老三，這次關(guān)哥給了你多少？】

【你管？你又找我借錢？上次你賭博賭輸?shù)囊蝗f二還是我?guī)湍闾畹哪兀　?

【我聽說，關(guān)哥又從會所里撈了個弟弟出來，是從三老板的床上拉下來的，就是小五。】

【要不要把這個小五拉群里？】

【你要拉你拉，我可不想拉。都是替身，憑什么他就能住在關(guān)哥身邊專寵啊？】

【是不是因為年齡？據(jù)說這個小五是個未成年。】

【未成年都下得去屌？關(guān)哥也太變態(tài)了。】

......

心思簡單的小五也在不意之間得到了線索，那晚，他想知道為什么關(guān)天逸要他從口中喊出來“組長”，也想知道為什么關(guān)天逸一直不碰他的身體。慢慢的，關(guān)天逸對他有了新的要求，要求他講話時必須低眉順眼小心翼翼，還給他買來許多衣服，款式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說土里土氣，以及，每周周末，都進入他的房間，讓他嘴里念著“組長”來自慰。

小五逐漸感覺到，關(guān)天逸是在訓練他成為一個“演員”，扮演一個叫做“小竹”的人。至于這個人究竟是誰，小五是昨天才知道的。他突然被祁隱山接走，隨后手機上收到了關(guān)天逸的電話：

“明天家里會住進一個人。以后你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教會他你在會所學到的那些東西。”

“是，組長。”

“...以后你不用再叫我組長了。”

“那我該叫您什么？”

“你隨意。總之不許叫我組長。”關(guān)天逸的語速低沉緩慢，“明天那位客人是個病號。他可能會想離開，可能會在家里尋死覓活，或者絕食。如果出現(xiàn)這些情況，你就提醒他，讓他想想那三十萬。”

“是。”

“小五。照顧好這個人，如果他有什么閃失，我就先把你的胳膊卸掉，再把你重新送回花姐那里。”

“...”

電話斷了。膽小如鼠的孩子第一次從他以為是好人的“老板”嘴里聽到如此可怖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讓他在放下手機的一刻近乎窒息，心臟狂跳，那些在會所時期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再度出現(xiàn)，刀尖抵住他脖子上的動脈。某種不可名狀的直覺告訴他，關(guān)天逸口中的“客人”，就是那個叫做“小竹”的神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