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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房子,洗衣機會放在哪里?可是有機械女仆不是嗎,為什么要人來洗呢?
權奇抱著這堆與他同樣是床上用品的東西,在偌大的“宮殿”里走來走去。光從這個房間到那個房間,就要三分鐘。
轉遍整個二樓,就仿佛走過他租房到公司的距離。可他已不是從前那個他,能不休息地走完全程。
“呼…呼……”他倚著雕滿花紋的墻壁喘息,走廊的聲控燈逐個亮起又熄滅。
孔雀羽毛的情趣內衣被撕得差不多了,可他沒有換,因為衣柜里那堆破布條他根本看不懂。
踹了高跟鞋,就這樣抱著成堆精臭的絲綢在冰涼地板上走。
他徘徊路過的窗外天景逐漸明亮過燈光,那外面的世界是多么迷人:花園、池塘、樹林、山丘……跟他一樣全是主人的財產,加起來能買下他以往所見過的所有庶民。
權奇發覺過去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每天都勞動到極限,卻只是勉強果腹。看點淫穢色情、咒罵所見的女人,就是空余生活的全部了。
再拼再努力,也無法從0.1%頂層人的手中分走半口甜湯。
權奇又的確是個強者。他從大逃殺最開始幸存到最后,還能繼續給他們當苦力……如果權奇雞巴沒這么小,沒被主人圈養的話。
當權奇找到位于一樓某角落的洗衣房,已是中午。
負責洗東西的機械女仆接過他手里的床單,告訴他“兩小時后來拿。”
權奇沒在乎,他覺得之后的事會有別的機器人做,轉頭順著食物的香味去剛才路過的餐廳。
一定是開飯了!
機械女仆們端著盛放各種東西的托盤來回走,從花瓶桌布到餐具碗筷,樣樣都準備齊全。
僅有長桌木椅的餐廳很快有了生氣,還響起優美的小提琴曲。
結果他剛進門,就被主人皺著眉罵:
“你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連打扮一下都不打扮,對我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打扮?尊重?權奇滿心悲憤絕望瞬時翻涌成淚,卻只是抿唇站著,什么都說不出口。
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么呢?
從前有一次,他想吃頓大餐體驗好點的生活。加班、兼職、走著出行減少通行費來攢錢,雖然錢漲得又慢又少,起碼生活有點盼頭。
生活不如意就咒罵女性:“給機會在家躺著想干嘛干嘛、花別人的錢想吃什么吃什么,還非要出來干活,真是有病!”
現在他終于認識這困境。
被人養著的意思是:喪失一切自主。
即便主人共享金錢和物質,也不強迫被圈養者做任何事,但被圈養者就是被圈養者,得到再多優待也永遠不是主人。
主人不想共享了,隨時收回。不要他了,就隨時丟掉。
那他是什么呢?
權奇在被主人看中之前,還是個自力更生的強者。
即便跟主人和別的某某某比起來更弱,但起碼他比現在更像個人。
“廚房里有你的維生素和營養液,吃完了給我捶捶腿。”
主人高高在上,享用著珍饈命令他。
他是除主人之外,大房子里唯一會動的生命體,卻只能繞開滿桌的山珍海味進廚房,連多看幾眼的份兒都沒有。
推開廚房的門,這做飯的房間有他過去的整間租房大。
灶臺、烤箱、洗碗機、吐司機、冰淇淋機、咖啡機,什么都有,瓷磚看上去還很貴。
但與他有關的,只是墻角小茶幾上擺的藥片和兩杯水。
他一拿,柜臺上巴掌大的機器人突然出聲:
“智能營養師提醒您:一日三餐必不可少,請Omega準時攝入營養,但禁止食用人類餐飲哦!”
這算哪門子的營養師?幾顆藥又算什么一日三餐?
權奇吃完無味的藥品離開廚房,滿心都是難受。
主人看見他出來,右手拿叉子吃著牛排,左手拍拍穿著短褲的大腿。
權奇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走過去蹲下給主人捶腿,一邊被假肌肉的真實感震驚。
那人造肌肉看起來比真的還像真的,紋理、顏色、毛發、隱約的血管……但比真肉硬很多,放松跟緊繃狀態沒有差別,不仔細觸碰是發現不了的。
沒敲幾下,主人就不滿地推開他的手。“書房有按摩的書,你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