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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動不安的慾望被安撫下來,趨於沉寂。沈清澤放縱自己在高潮余韻中享受了一會兒,才優哉游哉地將自己從御江瀾仍舊硬挺的男根上拔起,趴下身子,惡作劇般地朝它輕輕吹了口氣,惹得敏感的陽根顫了又顫,才伸手握住它,溫柔又不失粗暴地撫慰著,不消片刻就讓它抽搐著釋放出來。
沈清澤將手中的白濁舔舐乾凈後,瞥了仍未蘇醒的御江瀾一眼,頓時慾念橫生,索性捧住御江瀾的腦袋,俯身給了他一個纏綿至極的深吻。
隨後他拿起床頭柜上的紙巾仔細地清潔善後,把他作案的證據全部湮滅,一切皆成了過眼云煙般的海市蜃樓。
完事後,沈清澤重新將柔軟的被子蓋在御江瀾身上,自己也鉆入溫暖的被窩之中。
許是被子鋪平時掀起的涼風讓御江瀾感到了冷意,他蹙了蹙眉頭,翻過身,下意識將身邊的熱源擁入了懷抱中。
我的。
沈清澤伸手覆上御江瀾的臉龐,溫柔摩娑,唇角含笑,眸中流轉的光芒燦若繁星,卻是病態至極的占有慾。
“……江瀾,我的江瀾。”沈清澤回擁住御江瀾,依偎在他的懷中,迷醉地呢喃著,“我真的好愛你……”
這就是,凌駕於希望與絕望之上的,純粹的愛。
“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亦是這份熾熱的情感,讓墜落深淵的神子在日後蛻變成為君臨地獄的撒旦,傲慢而冷漠地睥睨世間眾生,向游蕩於人間的惡鬼展開瘋狂的屠殺。
僅僅是,是為了取悅祂心愛的,捧在心尖上憐惜的存在。
而間接引發這一系列慘案的根源,此刻正深陷於噩夢之中。
御江瀾夢回了年少時光,若無意外,應該是那針致幻劑的副作用。為了確保能夠喊出御梟,那一劑藥下得很重,量再多一些就會有致死的危險性。
雖然跟御梟說找他純粹是為了和他聊天,但那是騙他的。
其實御江瀾設了個無傷大雅的局,之所以把季程羨虐得半殘,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刻意為之。
他老早就派人調查過了季家那幾個人的性格,愛子心切的寄予誠跟程月看見季程羨被這樣對待,定然會怒不可遏地殺上門來討公道。
御江瀾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而是季家真正的掌權人季淵。
成功利用這事釣出季淵後,御江瀾就一直在觀察御梟細微的表情變化。果然如他所料,在看見季淵的時候,御梟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彷佛想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這也間接佐證了他們年輕時確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集。
而季淵在與他寒暄的時候,也彷佛在從他身上尋找著故人的身影,他看得真切,季淵是真的很思念‘他’。
所以接下來御江瀾將會找個好時機去季家拜訪季淵,季淵不可能拒絕他的。為的也不是什麼利益交換或是勾心斗角的算計,只是單純替沈清澤多鋪一條後路,將來沈清澤遇到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白梟只能保護沈清澤的人身安全,其他問題還是要靠各方勢力打點才行。
畢竟到了那時,他就已經不在沈清澤的身邊了。
鎖鏈摩擦地面的清脆聲響吸引了御江瀾的注意力??粗車沫h境,他恍惚想起了這是何處。
御家本宅的其中一間地下室,專司拷問或是懲罰,斑駁的墻面掛著五花八門的刑具,血跡彷佛永遠都洗不凈一般,深深滲入地面,蔓延出褐色的花痕。
在他的面前,青年垂著腦袋跪坐在地,自墻上延伸出的鎖鏈緊緊束縛著他的四肢,迫使他展開雙臂,姿態猶若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圣人。
但青年身上卻沒有明顯的傷痕,純白的襯衫也僅僅是沾染了些泥土,看來并未遭受任何刑求。
似是查覺到他的到來,青年抬起頭,朝他溫柔一笑。
“你來了,阿瀾?!?
青年是御江澈,他的長兄,家中唯一一個把他當成人對待,讓他體會到親情滋味的人。
但青年的目光卻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身後那個打開門的少年。
啊,他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一天。
少年邁開步伐,來到御江澈面前,朝御江澈舉起了槍。
就是在這一天,他親手殺了御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