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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子殤懶洋洋地抬起眸子:“是又如何?”
“那個時候,他親口告訴我了。”御江瀾回過頭,朝御子殤綻出一抹燦笑,“他說我不是誰的替代品,我是他最重要的弟弟,御江瀾,僅此而已。”
他笑容滿面地朝御子殤豎起中指:“我跟他感情好著呢,想不到吧。”
虞沁愕然地看著御江瀾這近乎作死的舉動,御江瀾怕是瘋了不成,跟御子殤這般挑釁已經純粹是在找死了。以前御子殤和院長談崩了二話不說就掏槍狂轟院長,連親生父親都能下如此毒手,簡直跟個瘋子沒兩樣。她預想了很多御江瀾被制裁的場景,但是直到御江瀾囂張地舉著中指走出書房,這些情況一項都沒有發生。
而御子殤似乎也不生氣,注視御江瀾離去背影的神情參雜著無奈,甚至還有一絲寵溺。
見鬼。
有那麼一瞬間,虞沁以為自己眼睛業障深重,因為她竟從御子殤身上看到了慈父的影子。
彷佛他跟御江瀾是對平凡的父子。
但那表情猶如曇花一現,御子殤扭頭望像她時,神態又恢復成了常態,冰冷疏離,唇角掛著的淺笑僅僅只是個毫無意義的裝飾。
“說回正題。”御子殤漠然道,“你這次來找我,是以個人名義,還是代表研究院?”
今天的新聞有說,在某間倉庫里發現了一具焦屍,經過比對後,確認就是王傅川;季程羨那個家伙昨天有出現在直播現場,自然知道兇手是誰,所以他應該是有告訴李銘跟秦翼,讓他們特別注意。
此外還有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警方沿路搜索證據,同一時間,竟在某個花田中發現了五具被人亂棍打死的屍體,每個死狀都特別凄慘,有一個人甚至還被挖掉了眼睛。
而那個被挖掉眼睛的人叫做李記,是李銘的弟弟。
所以現在,李銘是為了什麼打電話給他的?
沈清澤凝視著來電通話的名字,半晌,想通了什麼似地彎起唇角,果斷掛斷電話。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是他需要浪費時間去在意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晦暗的幽光。
自此刻起,他們已經沒任何資格命令他了。
他終於脫離了地獄,獲得前往天堂的資格。
他跟江瀾會一直在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與此同時,研究院的院長辦公室中,擁有詭異蛇瞳的少年躺在寬大舒適的辦公椅上,唇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正目不專精地盯著手里的資料瞧。
“雖然是已經讓色慾去試探沈清澤了......不過我剛才發現,”陷入思考的少年叨叨絮絮地碎念著,“假設沈清澤不是傲慢的話,那就代表傲慢至今仍藏在某處,這樣事情就麻煩了。”
坐在御無傷對面的冷艷女子一襲黑色的制式裙裝,雙腿交疊,同樣也在翻閱著資料:“怎麼說?”
“傲慢的性格有多扭曲不用我說吧,跟御子殤那個帶孝子以前一副德性,活脫脫的瘋批。”御無傷又翻了一頁,紙張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讓他嘖了一聲,本就不佳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我們必須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不然遲早出大事。”
“他要是那麼好抓,我們就不用找他找了十幾年。”暴怒一本正經地說,“無論是從理論層面還是現實層面來看,讓他回到研究院的唯一方法,就是他主動現身,但是你覺得可能嗎?”
少年抓了抓頭發:“傲慢那個死小鬼,但凡當時資料沒被他全部銷毀,我都不用為了抓他回來而心累成這樣。”
“所以,你說的大事是指什麼?”暴怒放下資料,困惑地歪了歪頭,“傲慢雖然危險性極高,但是之前的問卷跟測試都顯示,他在乎御江瀾一個人,況且他心機深沉,我不認為他會這麼輕率。”
“就是這樣才棘手。”御無傷嘆了口氣,頗有種自己拿石頭砸自己的感覺,“以前我為了控制住傲慢,給他設置了御江瀾這麼一個弱點,但我沒想到傲慢對御江瀾的執念會深沉到病態的程度......換句話說,現在這世上唯一能夠拴住傲慢這條瘋狗的人,也只有御江瀾了。”
暴怒沉吟片刻:“但是只要控制住御江瀾,就當相當於控制住了傲慢。我覺得跟御子殤做好溝通和協調的話,這問題其實稱不上棘手。”
“你說的很對,然而這一切是建立在御江瀾還活著的前提下。”御無傷將資料拋給暴怒。暴怒接了過去,表情在看見那寫著身體測試結果的欄位時瞬間凝固。
這是御江瀾以前在研究院時做過的身體調查,內容極其復雜,都是根據御江瀾當時的身體情況通過精密計算所演算出來的預測。
“御江瀾的身體已經開始在加速崩壞,沒意外的話,他只剩下幾個月能活了。”御無傷扶額嘆息,“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逮住傲慢。”
不然屆時傲慢完全發起瘋來,根本沒人能預測到他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
也沒能人能夠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