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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轉的剎那，喉嚨深處傳來一陣陣痛感，刺激著他，迫使他不得不清醒過來。

像是有根針在不停地扎著他的喉嚨，細密的疼痛傳遍全身。

方律皺了皺眉，張嘴咳嗽的剎那，也感覺到嘴邊的撕裂感。

這什么情況？感冒了嗎？

一邊想著，他一邊下床走向廁所。

對著鏡子，他張開嘴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口腔潰瘍了，但面對著鏡子觀察了半天，嘴里什么異樣都沒有，只是喉嚨無端地發酸、發痛。

或許是上火了。

想著，他從小藥箱里翻找出了一盒藥片和潤喉糖，咬了片藥片，往嘴里灌了點熱水，一并吞咽下去。

手邊的另一盒潤喉糖被他和電腦、筆記本一同塞進了書包里。

這幾個星期都在準備畢業的事情，除了課題要忙還有很多考試和論文等著他去寫，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后便急急忙忙地出門了。

他生活向來自律，一般情況下早上七點鐘肯定起床了，但今天他足足九點鐘才出門。

而且，這幾天還特別奇怪，他們明明睡眠時間足夠又沒有喝酒抽煙之類的習慣，卻還是覺得身體越來越虛弱，精神上還有些萎靡。

帶著疑惑，他反手關上了門。

大學教室里，張延佇已經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上，單手撐著腦袋，視線定格在桌面上平攤的筆記本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陣的節拍。

方律撓了撓后腦勺，隨后朝著他走過去。

還沒有真正走到他的面前，就見他掀了掀眼皮，將視線投到方律的身上。

“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張延佇一面說著，一邊目送他穿過穿過一張張桌椅，坐到自己的右手邊。

“怎么回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成熊貓了。”張延佇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語氣有些不好，“昨晚干什么去了，不睡覺？”

聞言，方律看了他一眼，隨即快速移開視線，從包里拿出電腦，擱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多想什么？”

張延佇沒輕易放過他，繼續追問道：“不是我多想，但你這個黑眼圈真的很重。”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方律，拿電腦的動作，有些虛軟無力，再加上他說話聲音里的那絲絲的沙啞，他皺了皺眉。

“真沒做什么。”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側過頭去，將臉埋在臂彎當中，咳了幾聲。

“昨天忙完課題的事情就睡了，但今早起床不知怎么了，就嗓子痛，興許是感冒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片潤喉糖，塞進了嘴里。

見他這么說，張延佇也只好暫且不追究，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課題的事情你忙好了？能發我了嗎？”

他側頭看著方律點了點頭。

“那行，我先去上個廁所，你把文件直接發我郵箱就行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看著方律點了點頭后，便側身穿過桌椅走了出去。

偌大的教室里，方律打開電腦，照常查看自己的文件。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他特意將課題的文件上傳上了云端，照理來說不可能會有一點損失，但——

他移動鼠標查看云端的文件。

從頭瀏覽下來，直到最底端。

電腦屏幕的反光中，他的臉色驟變，一臉慘白，細密的汗珠瞬間攀上了他的額頭，隨即再次操縱鼠標瀏覽了一遍。

不論他在瀏覽多少次，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文件，不見了！

這一年他們課題組都投身在這一個實驗里，文件說不見就不見了，他怎么交差？

而且就連他之前特意的備份全都不見了！

正一籌莫展之際，他的郵箱收到了一條信息。

“中午十二點咖啡館見，有你丟失的文件。”——匿名郵件。

他難免擰了擰眉，時機卡得這么準，是陰謀嗎？

但他的電腦一直設有密碼，而且沒有讓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知道過，更沒人能打開他的電腦。

他心里一團亂麻，陣陣的虛無感從腳尖浮上心頭。

“怎么了？這幅表情？”

耳邊冷不丁傳來張延佇的聲音。

方律整個人被嚇得向后退了幾分，抬眸的時候，滿臉的驚恐看著張延佇。

同樣，張延佇也被他這表現刺激到，微愣了愣。

“嚇到你了？沒事吧？”

他慢悠悠地坐下來，有些抱歉地說。

“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