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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考慮好,誰先說?”
獄長聽著卡斯德手中拉扯皮鞭的聲音,心頭直發毛。于是,主動替伯爵大人開口,先訊問那兩個犯人。
“如果現在不開口,待會兒可是有好受的?!彼辉倬?,對方依舊目光茫然。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也讓卡斯德不覺得意外。
“你說話太溫柔了。他們不會懂得。”卡斯德正對獄長道,手中的鞭子已經猝不及防抽在犯人身上。立刻在原本還平整的皮膚上拱起一道紅肉。
這個情景讓獄長想到之前所抓獲的那兩個犯人。審問未果,對方的硬氣讓人一無所獲。于是獄長開口勸說道:“大人是不是應該先跟他們說些好處,這樣或許更容易些?!?
“什么廢話!”卡斯德并不認同,“難道還要我給他們讓步?誰教你這么愚蠢的法子?”
“上回,坎伯爾伯爵……”獄長已經聲若蚊蠅。
“難道你要我學他那樣?”卡斯德嗤之以鼻,“我從不與人做交易。更不會和犯人談條件。”
“是是是,大人自然有大人的法子?!豹z長額頭直冒冷汗,無比恭敬地退到卡斯德的身后去。只能繼續忍耐他粗暴的審訊方式。耳邊不時傳來揮鞭的嗡嗡聲,還有抽打在皮肉上結實的清脆聲。
不多時,審訊之人也不得不停下手。畢竟,抽打犯人也是項體力活。而卡斯德親自動手,雖然算不上太累,但他是心累。對方至始至終沒有吭過一聲。他唯有放棄。隨即將手中皮鞭一甩,丟給了獄長,泄氣般離開牢房。
“大人今天是累了嗎?”原本想拍一下馬的獄長,沒能對準合適的位置,被卡斯德狠狠瞪眼。
“你是這樣覺得的?”
獄長捧著沉重的皮鞭,不敢言語半句,只抬眼看著卡斯德陰沉的臉色。忽然,卡斯德停下腳步,又轉過身來,原路折回。
“大人,你這是……”
卡斯德舉起手指示意他閉嘴。悄悄回到那扇牢門前,透過門上細小的洞眼,往里面觀察,貼耳再聽動靜。里面唯有模糊的嘆息與咿唔之聲。這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牢門被卡斯德一腳踹開,大步到犯人面前,用力錘擊其胸口,果然只收到無聲的哀嚎。
“他們真的是啞巴?!?
雖然有舌頭,但無法發聲。那是真正用來培養的暗殺者。這一回,卡斯德算是真的泄了氣。獄長來不及跟上他離開的腳步,只得先命人修好牢門。
這是與在敵陣前失利更讓人難接受的挫敗感。也是卡斯德第一次嘗到落后的滋味。他怎不知道使用威逼利誘的道理。他只是不屑于使用。模仿他人所長,不也是承認自己的失敗嘛。
現在還有一股傲氣在支持著他,不準他放棄。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那兩個新抓獲的犯人身上必定有自己需要的線索與價值。只是,要怎樣從無法開口的人身上得到信息。
“有檢查過那日落在地上的羽箭嗎?”賽迪爾端來香甜的果茶,希望能紓解一下卡斯德焦躁的心情。但他的提議比果茶的香氣更讓卡斯德清醒。
“對,應該查一下那個。”但當時急于追趕賊人而忽略了那點?,F在再回頭,只怕很難立刻尋回武器?!澳惝敃r可是看清楚了?”
“做工精良。箭桿上涂滿特有的黑漆,箭羽也是用黑色的雁毛?!?
“這與之前刺客所用的箭不同?!辟惖蠣桙c頭。宮中遇刺時,對方用的是顯眼的白色,似乎是在故意招搖。也可能對方并不在意顏色,畢竟之后發出的煙霧完全模糊視線?!耙獪蚀_找出來源恐怕需要去尋找些資料?!爆F在唯有他近距離接觸過黑色羽箭。而灰鶴莊園內沒有所需資料,唯有王宮中的圖書室。那是卡斯德萬萬不愿意的。于是,他揮手示意賽迪爾斷了這個線索。
“還有一個辦法,或許有用。”賽迪爾再次建議。
“去問問陪同坎伯爾伯爵審問過的記錄官?!?
“那小子膽小的很。從不敢徇私,而且他應該早就將記錄本交出去。”
“但他的腦袋還在?!辟惖蠣栔噶酥缸约旱念~頭。
那個小時候被同齡孩子喊作“小老鼠”的尤塔,此時被一直被光環照耀長大的卡斯德想起來實屬不易。雖說也是家世不差的出身,偏偏性格弱小,總愛低著頭縮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望著其他孩子玩耍,所以這個綽號一直伴隨他長大。直至成年后,家中給他謀了一個不起眼的記錄官的閑職,也算是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其實,尤塔與莫迪家的孩子接觸不過爾爾。即便同在宮中供職,賽迪爾也鮮少與之交往。唯一能有所交談的機會,恐怕是尤塔捧著自己新寫的詩作,想讓賽迪爾給潤色一下。因為生怕自己寫給心儀女子的情詩被人看見嗤笑。只有賽迪爾溫和的性格,從不嘲笑,也毫不吝嗇贊嘆過他寫詩的才華。
“他其實并不懦弱,不過是謹慎些罷了。”
雖然現在不是吃味的時候,但卡斯德還是對賽迪爾會為他人說話,升起小小的不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