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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榷有口難辯。黃盛適時出現,打斷二人曖昧的交談:“沒錯,周榷對普通人的陰莖沒興趣。所以你也不要再惦記他了,你們沒結果的。”
“黃盛!”周榷羞惱轉身,瞪著黃盛,“你不要胡說!”
“我胡說什么了?”黃盛走上前,輕捏周榷氣鼓的臉頰,“這個人無法滿足你,與其讓他繼續癡心妄想,不如趁早告訴他事實,省得他浪費生命。”
周榷一把甩開黃盛的手:“別碰我!”
“氣性這么大。”黃盛笑道,“不過我喜歡。”
周榷轉而看向吳觀,嘗試開口多次,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
吳觀試圖擠出一個假笑,奈何心里覺得憋屈,嘴角便不愿配合,他只能表情漠然地安慰周榷:“沒關系,這些都是你的隱私,不愿說與外人聽也很正常,我不會責怪你的。”
“我不是……”周榷搖著頭,想要進行否認,可是又語無倫次,不知該從哪里否認才好。
“你憑什么責怪周榷?”黃盛在一旁拱火,“你不過是個外人,他喜歡什么、討厭什么,憑什么告訴你?”
吳觀裝作沒聽見,繼續和周榷說話:“行了,我這兒也沒啥事了,就先撤了。”
“吳觀……”周榷試圖挽留,他不希望吳觀帶著對他的失望離開他家。
“沒事,我沒那么小心眼兒,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和你斷了交情。”吳觀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看見周榷愧疚的表情之后,他心里終于舒服了一點,嘴角也愿意翹出一個淺淺的笑了,“走了,你忙吧,不用送了。”
吳觀走得干脆,不給周榷挽留的機會。
周榷腦子里嗡嗡亂響,憂心忡忡地看著門口。黃盛沒有留意到周榷的愁悶,只是瞥著房門,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小小推銷員,還想跟本皇子搶男人?真是癡心妄想!”
“你為什么要暴露我的隱私?”周榷冷不丁地開了口。
“啊?”黃盛不解地低頭看向周榷,“你說我嗎?”
周榷不看他,聲音冷冷地說:“你為什么要告訴吳觀……”
“告訴他什么?告訴他你對正常陰莖不感興趣嗎?”黃盛理直氣壯,“因為這是事實啊。而且,他還惦記我男人——我得讓他知難而退。”
“吳觀沒有惦記我。”周榷抬頭怒視黃盛,“我也不是你男人。”
“哈尼,你這是在說什么呀。咱倆都有了這么多次的夫妻之實了……”黃盛用手輕撫周榷的臉頰,“好好好,你不是我男人,是我‘妻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周榷側過頭,板著臉,斜睨著黃盛,眼中帶著怨恨:“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黃盛被周榷的目光蟄到,周身一顫,悻悻地收回手:“哈尼,你不要生氣啊……”
“你自說自話、裝瘋賣傻,我看你可憐,也就忍了。”周榷氣勢洶洶,不給黃盛插嘴的機會,“可是你屢次害我在朋友面前丟臉,害我被陌生人輕視——黃盛,你實在太過分了!”
“我怎么……”黃盛不解,“我沒有啊。”
周榷起身,用揚起下巴來彌補身高不足造成氣勢被削弱的劣勢:“是不是你在吳觀面前揭我短,害我尷尬的?是不是你的朋友,在我家里對我評頭論足,將我貶低成下等人的?你敢說不是你嗎!”
黃盛感覺很委屈:“我只是陳述事實……不是我讓你覺得尷尬的,也不是我讓歡歡貶低你的啊……”
“是,你堂堂黃瓜皇子,怎么會有錯。”周榷哂笑,“全是我的錯——我不該收留你,讓你留在我家糟踐我!”
周榷橫眉冷目,語氣不善,黃盛這才意識到對方不是在與他說笑。他嬌生慣養,從來都是他訓斥別人,哪有他聽別人訓斥的道理?黃盛怒不可遏,反唇相譏:“你以為我稀罕留在你家啊!地方小,人還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過是個平民,講究比天皇老子還多——難怪你孑然一身連個朋友都沒有!”
“滾。”周榷抬手指著房門,瞪著黃盛,怒火燒紅了他的雙眼,“從我家滾出去!”
“滾就滾!”黃盛抬腳就往外走。
“哐”的一聲,房門被黃盛甩入門框。周榷被巨大的聲響嚇得打了個激靈,心中怒氣瞬間降低了不少。
他收回手臂,思索著自己方才說過的話,總覺得這樣說話太過刻薄;可是再一想到黃盛反擊時說的話,還有他之前做過以及因他而產生的痛苦經歷,周榷又寬恕了自己,心說這不是我的錯,不能全怪我。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周榷站在原地,茫然自失。
不怎么辦,不過回歸到沒有黃盛打擾的平靜生活而已。他轉身走向電腦桌,準備著手進行客服的工作,卻聽門外響起敲門聲——很重很急,毫不客氣。周榷快步走向房門,透過貓眼看到門外是黃盛的那一刻,他不禁勾起嘴角,心說你到底還是無依無靠,再嫌棄,不也還是只能回來投奔我這個孑然一身的窮鬼。
周榷沒有立即開門,而是站在門里,等待門外的人再次敲門催促。等了十幾秒,敲門聲再次想起,伴隨著黃盛的喊叫:“周榷,開門!”
你要我開門我就開門,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周榷將手搭在門把手上,卻沒有要按下去的意思。
又等了幾秒鐘,敲門變成砸門,黃盛的吼聲也加大了音量:“周榷,趕快開門!”
瞧把你急得,剛才走的時候可比現在敲門利索多了。周榷深吸一口氣,斂去笑意,慢慢按壓門把手,向外推開房門,睨著門外的黃盛揶揄道:“你不是滾了嗎?”
黃盛鼻孔大張,喘著粗氣,可見他有多生氣:“讓開,我要進去。”
周榷堵住門口,回得從容不迫:“我憑什么讓你進去?”
黃盛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拿東西。”
“你有什么東西可拿的?”周榷冷嗤,“你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我花錢買的呢。”
黃盛瞪著周榷:“我的手機和黑卡。”
周榷無言以對,只能側身讓開,因為他忘了黃盛現在有了離開他家的底氣。
黃盛進屋后徑直走入臥室,拿起手機和黑卡之后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快速打開周榷的網店,購買了200包的001,然后才走出臥室。
“200包001是我買的。”黃盛眼睛半睜,輕蔑地睨著周榷,“不用發貨了,就當是我還你買衣服的錢,剩下的就當房租了。”
一包001賣六十,兩百包就是一萬六,凈利潤超過一萬元……黃盛一身衣服不到一百,在這兒住了不到十天——周榷家又不是五星級酒店,哪值一千元一天的住宿費啊!
“我給你退款。”周榷慌忙道,“我不要你錢!”
黃盛抬手,輕撫周榷的臉頰,三分愛憐七分鄙夷地說:“好歹夫妻一場,也別說我虧待了你。”
他說完便旋身離去,徒留倉皇和掌心的余熱給周榷。
望著空蕩蕩的樓道,周榷半晌才嘟囔出一句話:“誰跟你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