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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清冷,寒風襲人。
秦容玥一路渾渾噩噩的來到秦文清屋子外面,看到緊閉的大門,想了想還是沒有敲門。
她是讓櫻桃一個時辰后去送信的,那就是送信的人沒有去,樓宴一出宮就來了。
秦文清因為朝堂上的事被氣病了,對立面的樓宴卻這么及時的來看望,現在都沒有出來。
而且他們剛剛吵了一架,按照他的脾氣不是該和她貌合神離,相敬如冰直到和離嗎?
這都什么和什么??!
秦容玥站在門口忍不住抓了兩下頭,煩躁的不行,剛好一聲悠長的開門聲傳來,她抬頭和開門的樓宴對個正著。
他穿著藍色白邊的官袍,氣質絕塵,頭發束在頭頂,帶著奔波的勞累和疲于應付的煩悶,看到她明顯頓了一下。
身后是昏昏燭光,將他修長的身影照過來,影在她的身上,兩個人一時寂靜無聲,對望無語。
秦容玥想著這是在秦家,里面就是操心的老父親,該演的還是要演的,不為樓宴的面子也為自己的面子。
“你來了?”
簡直就算廢話,他人已經站在這里了,可不就是來了嗎?
好在樓宴上道,往回看了一眼,轉身闔了門,走到她跟前,目光落在她交錯的手上,然后狐貍眼深深的看向她。
氣氛一時無法用語言形容,看上去再平和不過,可誰知道在此之前他們干過一架,樓宴脖子上的壓印肯定還沒有上藥。
秦容玥眼神微閃,掠過他的狐貍眼,停留在半暗的下顎上,抿唇。
“睡醒了?”他問。
稀松平常的一句話,被他一說,味道就有些不一樣了。
聽著耳朵癢癢的,秦容玥點頭,“我父親和你說什么了?”
樓宴左手挽著寬袖,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淡淡道:“沒什么,官場上面的事情?”
秦容玥看著他粗糲的掌心,眉角微微一動,沒有把手放上去,抬眼拒絕。
樓宴含笑看著她,有意無意的往她身后一瞥,然后溫聲道:“走吧!夜深了,路不好走?!?
秦容玥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把手放到他掌心,被他抓緊放在袖子里面擋著,拉著她轉了一個方向。
果然,崔氏已經帶著丫鬟,端著飯菜走過來了,看到他們不甚喜悅的點頭示意。
“我這幾日不回去,照顧父親,你莫要來接我了?!鼻厝莴h刻意沒有壓著聲音,身后的崔氏和丫鬟,也許里面的秦文清都聽到了。
樓宴一愣,然后嘴角上揚,袖下握著她的手卻是用力了幾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樓宴借崔氏算計她,她就借崔氏反算計回去,扯平了,但是他心里不滿,沒有人這樣算計他的。
“我知道。”
他腳步未停,讓秦容玥走在明亮的一邊,自己隱在黑暗里。
秦容玥扭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憑感覺知道他心情很不好,所以她心情好了些,問:“那你回去吧!夜深了,路不好走?!?
樓宴突然停下,扯了秦容玥一個趔趄,撞到他堅硬的胸膛,不要光亮照著也知道,她的臉一定紅的很。
著急忙慌的退出去,除了被他拉著的手無法掙脫,腳步隨意移動,樓宴不言不語,黑暗中他好像不存在一樣。
她心里有些慌,“怎么了?”
“這是我說的話。”
“你沒說我不能說?!?
又是一陣沉默,秦容玥被風吹的慢慢發冷,看到他往外移動,半邊身子在光亮中,下顎緊繃,“走吧!送你回寶竹院。”
秦容玥心里一喜,這是同意她留下了,跟他走的步伐漸漸輕快起來,和樓宴差著半步的距離,他的袖子隨著兩人走動的幅度微微晃動,和秋千一樣。
到了寶竹院,樓宴直接邁腳進屋,左右看了一個遍,秦容玥被他拉著跟在后面。
須臾,參觀好了,秦容玥趕人,“夜深了,你回去吧!”
樓宴轉身望著她,“我口渴了?!?
莫名的有幾分可憐,秦容玥搖頭晃去腦子里面的雜念,拽出手給他倒茶,為了讓他快點喝完快點走,直接塞到他手里。
樓宴受寵若驚,悶頭一口喝光,遞還給她,狐貍眼直直的看著她。
秦容玥沒忍住,嫌棄道:“宮里沒有水喝嗎?”
“我怕人害我,不敢喝。”
秦容玥不語,又給他倒了兩次,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絲毫看不出之前在樓家的明刀暗箭,針鋒麥芒。
喝了茶,秦容玥給他讓道:“走吧!”
樓宴捻了捻手指尖,突然低頭道:“我餓了?”
秦容玥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問:“回去讓人做。”
樓宴直接坐在凳子上,手指敲著桌子道:“我回去都什么時候了,從宮里沒吃到現在,一會兒就要去早朝……”
秦容玥看著他,想著他話里幾分真幾分假,最后發現樓宴道行太深,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