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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風柔,斜陽高照,新鳥高懸,秦容玥穿著一身新作的春裳,來到了魏微的一處陪嫁莊園。
身為王妃的魏微親自相迎,和她相遇在清清河畔的鄉(xiāng)戶小道。
“算是平安來了,路上可有暈車?”魏微拉著她她手邊走邊說,“里面?zhèn)淞碎僮硬瑁删徑饩徑狻!?
“王妃知我暈車?”秦容玥臉色緋紅,沒想到這點事已經(jīng)傳到外面了。
魏微微怔片刻,笑道:“你沒來的前一天,樓大人親自跑了一趟,就為了送來橘茶,我以為夫人知道的。”
秦容玥眼中驚愕,然后不動聲色的垂眸,嘴角忍不住上揚,沒有想到樓宴會為她做這些。
魏微能高居襄王妃寶座,在襄王尷尬的場景仍讓皇帝夸贊一聲“王妃當屬襄王妃第一”,長袖善舞自是應該的。
見狀已經(jīng)知道樓宴的小心思,也不再提這茬。
院子里面種滿了櫻桃花,此時正是艷麗的時候,蔓延的紅花如云鋪散,微風吹過香氣宜人,有落花落在草席上,景致無二。
“索性外面坐在外面賞景好了。”
魏微吩咐,秦容玥也覺得好,一起在外面品茶賞景,兩人相談甚歡,直到用過午膳,日暮西斜。
沒想到天說變就變,要啟程回京的時候,一場瓢潑大雨忽至,攔住了兩人步伐。
天色愈暗,雨勢未停,沒多久春雷便響起,一聲高比一聲。
秦容玥不喜下雨天,特別是一個人在外,就更不喜歡,草草的用過一頓晚飯,躺進了被窩。
鄉(xiāng)下不興點燈,所以院子里面一片黑暗,除了疾風勁雨,丫鬟婆子在后院,魏微在主屋,四周一片寂靜。
半夢半醒間,秦容玥聞到了濃煙的味道,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雨后的莊子走水,火勢怎么也滅不掉。
不到子時,所有人都起來喊著叫著,秦容玥只以為自己夢里回到了上輩子放火的時候,熊熊烈火吞噬著她的淚水,邊上的一切包括她的衣裳都燃著火苗。
濃煙滾滾,火光密布,一聲空雷將秦容玥從夢中驚醒,入目便是無邊無際的焰火。
她被火光包圍在一方小榻,腳邊不足幾寸的地方已經(jīng)燃起,她瞳孔微縮,驚叫一聲跳下去,滿眼的驚恐。
“救命啊——來人啊——”
外面是許多人的嘶喊驚叫,仿佛有櫻桃,聽不清晰,那些人也聽不到她。
“救命啊——”
秦容玥絕望的喊著,從窗戶拍到門扉,全部被人從外面死死的釘住,喊破了喉嚨都沒有人救她。
難道重來一世,她又要葬身火海嗎?
魏微在這里,他們想來是先救魏微的,她極有可能被活活燒死,兩次這樣相像,不同的是這次……
她想活著。
濃煙嗆的她咳嗽不止,神思漸漸渙散,最后的最后秦容玥淚流滿面的縮在墻角,陷入了冰涼的黑暗。
昏迷的那一刻,她好像聽到“碰”的一聲巨響,一個熟悉的身影破門而入,一張浸水的什么東西蓋在她身上,抱著她跑著。
“秦容玥,你敢死……”
樓宴,是樓宴。
……
秦容玥醒來就對上樓宴復雜的眸子,淚水一下子就出來了,張了張嘴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嗓子拉的疼。
“醒了,”樓宴伸手探探她的額頭,劫后余生的解釋,“別哭,過去了過去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與其說是在安慰秦容玥,不如說是在安慰他自己。
秦容玥朝他伸手,拉住他一根指頭,手心里面全是汗,眼中含淚的看著他,不知道做什么。
她差一點,又死在火里。
秦容玥眼中布滿陰云,指甲摳到他的指頭上,樓宴見狀拍著她的肩膀安撫。
“不怕,不怕,已經(jīng)過去了。”
秦容玥微微扇著睫毛,目露慌色,不安的的手張了又松,松了又張。
“沒事,害怕就拉著吧!”樓宴將自己的手老實的放在她掌心,溫暖如玉的親在她額頭上。
“我不怕疼,你拉吧!”
樓宴眼中血絲遍布,看上去陰霾的很,比起看到大火時的沖擊,這些算的了什么。
想著他臉色忍不住陰森。
秦容玥一顫,又握住他的掌心,杏眼在他臉上游弋,看了又看,然后輕輕晃晃他的手指。
樓宴回神,朝她笑了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帶著恐慌和后怕,更多的是心疼。
怕她仰頭累著,自己蹲在床榻邊上,最后修長的身子坐在一方小小的腳榻上面,長腿蜷著和她對視。
娓娓道來她昏迷一夜發(fā)生的事情,大到皇帝震怒,小到請的是哪家的大夫,秦容玥一一聽著,拉著他不放,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樓宴知道她害怕,盡量笑著,臉上又冷又笑的,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