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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逃課份子,非但不到校外避一避,反而大剌剌地在校園里晃蕩,也算是白微的一大特色。
漫無目的地游蕩到籃球場那里,白微停住腳,心不在焉地站了一會兒,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回過頭,迎上一張笑意悠然的臉。
「好久不見。」封尋說。
「哦。」白微應了一聲,又點點頭。
久倒不算很久,但也的確有好幾天。自從那晚之后到今天。
聽其他人說封尋是請了事假,至于具體是什么事,白微就不曉得了。
「逃學出來散步?」封尋說。
白微聳聳肩,算是默認。
「你呢,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他問。
反正請了事假,而且當天的課程已經過去一半,這種時候跑來,難道真的這么熱愛學習?
「剛從沖繩回來,也沒有其他事,過來看看,主要還是找你。」封尋笑笑。
「找我?」白微挑眉,「沖繩?你去了那么遠?」
「嗯,陪一位夫人去散心。」
「夫人……」
起先白微以為這說的是封夫人,也就是封尋的母親。隨即卻又念頭一轉,想到了另一個更加有可能性的可能。
「哦,作為護花使者嗎?真有風度。」白微淡淡地說,并沒有其他意思。
「別說這種話,我會以為你在吃味。」封尋忽然臉色一正。
白微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瞪著封尋,下一秒就看見封尋撩起唇角,笑得張揚肆意,卻又有種簡單的天真。
在他身上,仿佛混合了男孩與男人兩種特質。誰也不能輕率地判定他,甚至反而會被他所迷惑。
偶爾會覺得他有一點怪怪的,但他的確有他的魅力,白微完全理解,他何以能夠從師妹到師奶盡數通殺。
總是所向披靡,也就難怪這么自戀。
白微嘆了口氣:「白癡。」說完卻也笑起來,握拳往封尋胸口輕擊一下。
或許因為封尋的笑容太有感染力,白微和他相處的時候,很容易就能變得輕松起來。至于曾經鬧過的那小小一點不愉快,大可以忽略不計。
封尋還是笑,驀地轉口:「那天晚上你怎么樣了?」
「嗯?……哦,那天,一個以前認識的朋友正巧路過,就把我送回家了。」白微自然不好實話實說,說出來也只是徒增困擾。
「抱歉,那時候我醉胡涂了,忘記等你回去。」
「沒什么,你沒事就好。」
封尋沒有再深究,從口袋中拿出手機遞向白微,「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也就不至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嗯。」
白微輸入手機號碼的時候,封尋又說:「你有沒有興趣打工?」
「打工?」白微疑問地看著封尋,將手機還了回去。
「就在我工作的club。」
封尋說,「那次老板說要招幾個侍應生,上班時間可能會比較晚,不過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大問題。而且薪水相當不錯,我記得以前偶然看到過你在便利店里打工,club的薪水會比那里高很多,工作也不會太辛苦。」
「……」白微沉默。
雖然封尋說的沒有錯,但是到那種club去工作,就算只是做侍應生,似乎還是有點怪異。
實際上,白微之所以出去打工,并不是因為需要錢花。他平日里要用到錢的時候不多,就算用也用不了多少。
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不必總是用到母親賺來的錢,不必回家面對母親。
其實對于方嵐,并不是厭惡也不是看不起,白微也知道她的辛苦。但是有的事情,實在不是輕輕松松就能一笑而過。
當初白微拼了命地考進NS,他以為只要他成功了,有的事情就會改變,會不一樣。只是后來他發現這是愚昧。
現實終究不是。中只有幾個主角,現實中卻有數十億人。夢想、機遇、成功,上天能夠眷顧到幾個?
有時候他會想,或許自己根本就是個紙老虎,看上去很行的樣子,其實有很多方面都差勁透了。
「你可以不用擔心。」
封尋看出他的猶豫,從容地笑笑,「就算是那種club,該有的規矩都是有的。waiter就是waiter,gigolo就是gigolo,不存在同時身兼兩職的事情。」
「……讓我考慮一下。」白微不能立刻下決定,但考慮考慮還是愿意的。
「好,那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我。」
「我會盡快。」
「不用盡快,你考慮仔細一點也好。」
封尋不以為意地說,隨即抬頭看了看天,提議,「天氣不賴,去天臺那里坐坐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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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的天臺上,還有一個小天臺,就位于樓梯間正上方。
白微和封尋就在小天臺上,躺在那里,面向藍天。萬里無云,是個當之無愧的好天氣。
上午的陽光軟軟的,溫暖而又舒服。兩人安安靜靜地享受著,過了好一陣子,封尋睜開眼睛看向白微,問道:「你和那個叫倪雙的男生,交情很好?」
白微嗯了一聲:「還不錯。」
封尋像是在說「果然」似地點點頭。
談到倪雙,自然又想到那晚,慕容,還有很多。
疑問當然是有,不過封尋沒這么八卦,東家長西家短。
「有很多人私下里說,你和倪雙走得近,是因為收了他的保護費,才這樣罩著他。」封尋說。
「哦。」白微掀了掀唇角,似笑非笑。
這種傳言他早就聽過,當時就覺得有點好笑,聽多了也就麻木。至于解釋,他是從來沒想過,別人愛怎樣認為就隨便他們好了。
「不過我知道不是這樣。」說完,封尋側過身來面向白微,單手托腮地看著他。
白微也轉過臉看了回去,挑眉:「你又知道?」
先是說,知道他的性取向,現在又說,知道他和倪雙的事,這人是不是認為自己沒什么是不知道的?
「其實幾年前,你和我已經接觸過一次。」
封尋慢慢地說,「那天是我第一次在club工作,心情不能說是不復雜。之后回家路上,在經過的書店里買了幾本書,一出門就下起大雨。我抱著書在路上跑,裝書的袋子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