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憂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有些不歡而散,還是維持著體面地道別了。
葉凜添回了宿舍越想越氣,躺在林越的床上滾來滾去。(葉凜添曾經提議過搬一架雙人床來,被林越嚴詞拒絕了,于是葉凜添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天天爬林越的床,然后被踹下去。)葉凜添埋首在被子里聞著洗衣液和林越的氣息,一陣失神,然后聽到了開門聲。
“下去?!绷衷桨褜訉盈B疊大小不一的粽子禮盒放在桌上,里面隨機濺射出來幾封情書。
葉凜添噌地爬起來,準備直取情書的狗命。
“這都是誰寫的?她們不知道名花有主嗎??。 比~凜添伸手就要抓來撕碎,被林越拍開了手。“放尊重點,這是別人的一片心意?!?
“心意,心意!”葉凜添想起下午被葉連祁訓誡的事,委屈夾雜著怒意涌了上來,“那我的心意呢!你總不能瞎的看不見吧!”
林越被他這模樣震到,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當然清楚葉凜添的心意,兩年多的時間足夠他看清這個精致漂亮的男孩在想些什么,對他又是何等的珍視,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回應這段感情——尤其在和葉連祁發生了錯誤的關系之后。這具畸形的身體甚至都不算干凈了,又該以何顏面去接受少年純潔而熾烈的愛意呢?
葉凜添看到林越猶豫的模樣,感覺自己的付出都隨水東流了,林越簡直是捂不熱的石頭。葉凜添委屈極了,林越越是不回應,他越覺得寂寞安靜得嚇人,越感到一切都是白費功夫,林越對他根本就不感冒!
“哼,你回去和葉連祁住吧,他剛好也想你了,也不管你收到多少封情書?!苯Y果想了千百句絕情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這副伏低做小的模樣。葉凜添恨自己不成鋼。
“你說葉連祁什么?”林越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想你了,讓你周末回去見他。”葉凜添撇撇嘴,“這才幾星期又把人叫走,什么空巢老人這么缺乏關愛?!?
“我不去。”
林越的反常讓葉凜添好奇起來?!班??周末有事嗎?”
“我不想看到他。”
“那就不去?!比~凜添的心情突然轉晴了,笑著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開心什么,也許是能猜到葉連祁等了兩天卻被放了鴿子的郁悶表情,覺得非常振奮人心吧。
葉凜添情緒一陣風似的來去,又變成了那副殷勤的模樣,閉口不談“心意”的事情。但是林越的內心卻起了波瀾。晚上他第五次把葉凜添踹下床后,煩躁地開始打地鋪。葉凜添可舍不得他睡地板,直接把人抱起來扔到自己床上,然后把林越擠進了床的內側,緊緊地摟著,叫林越掙脫不得。
林越沒心思深究葉凜添那纖細的模樣怎么抱得動又高又壯的自己,他更多在考慮葉連祁被轉達的話。為什么讓他周末回去,葉連祁意識到那天晚上是他了嗎?讓他回去又是想做什么?林越一邊想一邊覺得恐懼,葉連祁帶給他的傷害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剛回來那幾天總是覺得疼得要命,身上密密麻麻情欲痕跡難以遮掩,最糟糕的是,下腹好像還被頂起弧度似的漲痛,而他無數次的逃離,又只能跌回地獄,純然的折磨叫他恐懼到崩潰,而那個陌生的、被他暗戀的人,擁抱的是他,嘴里卻叫著他父親的名字。他因此受到了傷害,畏懼起葉連祁來,害怕會在與葉連祁的見面中失控。
為了慶祝放葉連祁鴿子的周末,葉凜添開心地帶著百般不情愿的林越出去約會。
當林越得知是去看恐怖電影的時候,他變得有那么一點情愿。林越喜歡恐怖片,雖然也會被嚇到,但是還是會感覺很有趣,尤其是有人陪著一起看的時候,能大幅削減心理上的恐懼。
但是葉凜添顯然是憋著壞主意。
這部電影的主角并沒有露臉,更確切的說,為了營造一種沉浸感,并沒有主角,鏡頭下的一切就是觀眾所能看到的一切,由此切斷觀影的距離感,讓觀眾身臨其境。如果是某種VR的動作片,那么一定會很熱血和激情,但是這是一部恐怖片,結果顯而易見。林越撇了眼身旁裝木頭人,專注地盯著屏幕的葉凜添,很快就醒悟過來,葉凜添想整他。
[“男主角”打開空無一人的精神病院大門,寂靜的氛圍叫人汗毛倒豎,他并不是來探病的,而是來探查真相的。像精神病院這樣異于常人生存的地方,總能夠藏污納垢,叫陽光都無法照進來。男主角得到線報,說是有人拿精神病人做實驗,而他作為警察和搭檔一同前往郊區的精神病院,卻被突然沖出來的發狂的精神病人追逐到了樓上,越往上去,他們越發危險,失修的建筑和更加癲狂的病人讓他們四處逃竄。精神壓抑而瀕臨崩潰,卻因為體力不支倒下,被精神病人抓住,搭檔也被帶走,不知去處。
男主角昏死過去,再醒來被捆在電刑椅上,而有人準備用他做一點實驗。他拼了命地掙脫了束縛,以失去了右手三根手指的代價,暫時地擊敗了眼前的瘋子。]林越幾乎感到了手臂傳來久遠而熟悉的疼痛,那種被厚底靴碾碎骨頭的清晰,他好像也成為了精神病院里逃不出去的,一同陷入瘋狂的、病人。無法交流,怒吼大叫都無法改變這一切,即將上演的是恐懼,是將他剖開露出五臟六腑的利刃。
林越恐慌的模樣讓葉凜添感到心疼,連忙把影片暫停,打開了私人影院里的所有燈光?!澳氵€好嗎?”
林越臉色發白,“沒事?!?
“別嘴硬,你剛才呼吸不穩、眼神發直,明明就嚇得說不出話了。”
林越瞪他一眼,意思是“這不是你造成的嗎?”
“我的錯,我的錯,罰我。”葉凜添邁著優雅的步子,就像是審視著獵物的大貓,伸出強健的臂膀卻沒有亮出爪子,“罰我用抱抱安慰你。不怕了,不怕了?!?
林越被葉凜添安撫小孩子似的行為弄得有些害羞,好像他已經嚇得大哭大叫,需要被抱起來拍拍背之類的?!澳闼墒??!?
葉凜添惡狠狠地說不放,但是林越的電話響起來了。
——來電顯示是葉連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