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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每叫一聲,都仿佛與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呼應,引得與狐貍最近的連榆神魂震痛。但連榆義無反顧地一步步走向狐貍,忍住鉆心剜骨之痛,捧起毛發撲簌簌燃燒成灰燼后掉落的斑禿狐。
帶著渾厚魔氣的灰燼與滿是正道修真者清正之氣的手掌相觸,滋滋地發生反應,把連榆的手一點點染黑。連榆痛得不住吸著冷氣,但手端得很穩,沒讓小狐貍感受到一點顛簸。
僅僅是一小塊可有可無的神識沾染的魔氣就這么恐怖,那被纏身的本體又會如何?
被魔氣纏身的生靈只有兩個下場:一是被同化改造成魔修,二是痛楚而死。但二是有條件的,必須是魔修有意為之地在場控制自身魔氣吞噬生靈。僅僅是遺留魔氣的話,只會造成一的效果。
連榆能感受得到小狐貍的魔氣是無序的,是從體內散發出來的,按理來說魔氣只是會把居參改造成魔修,但手中的小狐貍卻氣息奄奄,馬上就要死去。
一定是哪里不對……
連榆煩躁地在洞府之中走來走去,他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小狐貍,深吸口氣,最終下定了決心。
……
“師叔,師叔!”居參模模糊糊地睜眼,感覺到有人在叫他。
他眼前模糊一片,神識早就自身難保,無暇辨認來人,于是他用盡全身力氣,只擠出了一句微弱的回應:“……是誰?”
來人沒有回答。
那個人把手放到他頭上,被他身上纏繞的魔氣腐蝕得滋滋直化。
我身上有魔氣,快跑!
居參想開口提醒,但他實在是太痛了,只是發出了不成樣子的幾個音節,他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個圓。
“很痛嗎?”那人問,“與……比起來,哪個更痛呢?”
居參神志模糊,已經聽不進去那人在說什么了,他維持最后一分清醒向后拱,不希望自己身上的魔氣沾染到那個人。
不管那個人是哪個長老峰下的弟子,他都有責任保護那個人。
那個人蹲下身,笑了。
他說:“師叔,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居參被抱進那個人的懷中,居參身上的魔氣隨之瘋狂向那個人撲去。居參因此得了喘息的功夫,他瘋狂地撲蹬掙扎,卻被抱得更緊。
冰涼的水滴一點點滴到居參的背上,居參聽到那人用宛如撒嬌般的語氣顫抖地說,“好疼啊……”
居參身體猛然僵住,他可能知道這是誰了。
居參一遍遍地在心中呼喚他的名字,想告訴他別做傻事,可隨著幾乎吞噬掉他全部真氣的魔氣被吸走,體內經脈皆被破壞的居參軟綿綿地癱在那人懷里,動彈不得。
居參聞到了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那人咳嗽幾聲,大片的血跡便灑到居參身上,熏得居參愈加心煩意亂。隨著最后一絲魔氣被吸走,居參聽到了什么碎裂的聲音。
那人把居參放下,在居參額頭上印下一吻,居參被什么拉扯過去,所處環境瞬間改變,那個人自然也不見了。
濃郁的靈力聚在一起形成旋渦,瘋狂涌進居參體內,修復居參寸寸斷裂的經脈,居參有了說話的力氣,他嘔出一口血,終于喊出在心里默念的,那個一直令他又疼又恨的人的名字:“連榆!”
……
靈山的震動消失了。
靈山又恢復了往日的祥和平靜,仿佛之前的震動與她無關。
但靈山某一處突然虧空的靈氣令眾守山長老知曉一切并不簡單。他們面面相覷,隨后果斷掐訣瞬移至靈氣虧空的地點,見到了一只血跡斑斑的雪狐。
雪狐看起來是幼崽,也沒有修為,就像是一只平平常常的普通幼崽,但其散發的熟悉的氣息使得眾妖篤定,這就是居參。
雖不知居參發生了什么事,變成了這個樣子,但眾妖商議了一番,決定把縮小的居參丟給狐族去養,并觀察居參有何特殊之處。
……
剛回到自己地盤的光清面對著兩個仙童的請罪,原本如輕風拂過的微笑面容瞬間陰沉無比,他問:“他去哪了?”
清珩不敢回答,是清凌回的話:“不知。”
光清沒給兩個仙童一個眼神。
他用神識探查到他為居參準備的宮殿附近有他人設下的隱匿結界,施法術擊破之后,他感受到了居參床鋪上殘留的魔氣和精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