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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晚上還沒有那么暖和,只穿著褻衣的云水感覺有些冷,但他不敢爬到床上鉆進南宮赤的被窩里。云水知道如果那樣做了,南宮赤醒來肯定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他怕南宮赤厭惡他,所以只用阿赤的外衣給自己披上,規矩地睡在了床邊。
南宮赤醒來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頭很疼,只覺得有些懵。仔細想想好像是因為昨天晚上喝了誰喂的醒酒茶。緊接著身體上的觸感也逐漸蘇醒過來,然后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里握著什么。
低頭一看,他看到了自己手里握著的那只不算嫩滑、甚至還有些繭子的小手。順著手臂看過去,小手的主人正是他前不久剛娶的男妻。叫什么來著?好像是叫云水。
此時云水還在睡夢中,一邊臉頰被枕得肉嘟嘟的,白皙干凈的小臉上是恬靜的睡相,粉紅的小嘴因為臉頰的擁擠而微微嘟著,讓人很想捏一捏。
這么想著,南宮赤鬼使神差地就這么做了。當云水因為他手上捏嘴的動作而蹙眉即將轉醒時,南宮赤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好在沒被發現,南宮赤這樣想著,突然沒由來地生出一股氣,要不是這人他怎會干出這種幼稚之事。
于是云水悠悠轉醒之后看到的就是南宮赤冷冽中帶著一些怒意的眼神盯著自己。云水本就凍得發冷的身子更是直接打了個冷顫。
“昨、昨晚你拉著我不讓我走,所以我就留在了這里,我不是故意的。”云水語速稍快地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仿佛說慢一點就會被什么洪水猛獸吃掉。
一晚上沒有說話,云水剛開口的聲音糯糯的帶著點低啞。再加上那稍快的語速和受驚得像只小兔子的表情,南宮赤剛才莫名其妙產生的怒氣已經消散。他回想起自己昨夜好像確實一直拽著誰不讓走,頓時只剩下尷尬和羞惱。
南宮赤松開自己握著云水的手,強自鎮定地說:“我沒有說要責怪你。”
還沒等云水松口氣,他就聽見南宮赤緊接著說:“不過你可以強制把我推開的,不用在這里守一晚上。”
“沒關系的,我…”云水還沒說完,便被南宮赤打斷:“我不喜歡別人進我的房間。”
“……好,下次……不會了。”
云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從南宮赤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的,但他知道當時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像是失了魂一樣臉色蒼白。他很難受,腦袋昏昏沉沉的,心里更是像被塞滿了棉花似的難以呼吸,只好躺回自己的床上昏昏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云水聽照顧自己的丫鬟說,她來叫他吃早飯的時候發現他昏睡不醒、額頭滾燙,于是趕緊叫來了大夫給他診治。大夫說他這是受了風寒再加上心郁體虛,導致發了燒。
“二少爺來過嗎?”云水隱隱期待著。
“不曾。二少爺只在家丁去找大夫前吩咐了一句讓大夫好好診治,便出府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丫鬟邊盛藥邊說。
云水突然后悔自己問出的話,如果不知道答案是不是心里就會好受一點?可時間不能倒退,被狠狠敲擊過的心也終究會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