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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云水的聲音更柔更輕了,他撫上南宮赤的頭發:“發生了什么事?可以同我說嗎?”
南宮赤似乎認出了云水,他無意識地撇了撇嘴,一把將云水撈進自己懷里:“小水,我,我失敗了,我又輸給了他,我輸了……”
他說得沒有頭緒,云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好盡量給尋求安慰的青年溫暖。云水輕拍著他的背:“沒關系,下次阿赤一定會贏的,我們先回家好嗎?”
南宮赤好似又聽不到了,只喃喃著什么又輸了,云水只好攙著他站起來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南宮赤不再念叨輸了贏的,而是一遍遍地叫著小水。云水都耐心地一一回應。
南宮赤在云水一聲聲的回應中好像終于意識到云水就在他身邊,他湊到身邊人身上挨挨蹭蹭、聞聞吸吸。
云水覺得自己像是被只毛絨大狗纏上了,他不斷躲著湊過來的頭,又因為需要攙著南宮赤而壓根躲不到哪兒去。
南宮赤怎么都親不到旁邊人的臉,氣惱之下將人推到旁邊的巷子口的墻壁上,把人困在自己懷里就低頭親了上去。
“唔唔!”云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堵住了嘴,他的腦子空白了一瞬,竟覺得這個吻讓他有些臉熱。
他有些慌亂有些愧疚,自己不該出現這種不自控的情緒的,他和南宮赤的關系不應該這樣。云水猛地推開了南宮赤。
南宮赤被推得往后踉蹌了兩下,他生出了些惱意,向前扶著云水的頭又親了下去。
這次親得很用力,南宮赤兇猛地用舌頭在云水嘴里進攻著。云水的口腔被南宮赤舔了個遍,舌頭也被南宮赤勾著糾纏著,發出嘖嘖的水聲。
云水被吻得腿軟,但還是在用力推拒著南宮赤,可南宮赤好像早有防備,硬是紋絲不動地親著吸著他。
云水無法,只得咬上南宮赤的下嘴唇,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中彌漫開。云水趁南宮赤吃痛的功夫猛地推開了他。
見南宮赤陰沉著臉又要湊上來,云水羞惱地給了他一巴掌:“南宮赤!我們不可以!”
這一巴掌其實沒什么力道,但卻讓南宮赤傷心欲絕,同時不甘的憤怒也不斷涌上來:“為什么!為什么不可以?”
云水出手后就后悔了,他有些愧疚:“我只是拿你當弟弟,你別、別這樣。”
弟弟?南宮赤握緊了拳頭,冷笑出聲:“弟弟?呵,怎么?還想當我嫂子呢?還惦記著他呢?”
云水剛要出聲否認,卻在南宮赤越來越陰翳的臉色下說不出話。
南宮赤步步緊逼,他捏住云水的下巴,嘲諷地說:“你還不知道你當初為什么會嫁給我吧?”
云水想,不就是為南宮家的生意沖喜嗎,可是南宮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南宮赤說,這一切都是南宮玄布的局,他們皆在這場棋局中,且兩人都只是棋子。
之前云水聽到南宮無量說請了法尊大師算命,被說是“南宮家需娶進一位男妻并且誕下子嗣,南宮家才能時來運轉”。
其實這位大師與南宮玄相識,并且南宮玄還曾救過這位大師的命,之后南宮玄以還恩情的由頭讓法尊大師對南宮無量說下如此謊言,從而布下大局。
南宮玄知道以南宮赤不喜男風,且這婚事是被逼迫的,以南宮赤的性子斷然不會碰男妻,這樣一來又怎么會懷上身孕。
男妻遲遲不誕下子嗣,南宮無量就會愈加對南宮赤不滿意,認為南宮赤斷了南宮家的財路。
而因為誕下子嗣前不能休妻不能納妾,讓南宮赤無法擁有后代,大夫人一定會郁悶至極,有口難言。
這一石二鳥之計里,云水就是那個制衡南宮赤的男妻,南宮玄精心挑選的棋子。
“之前沒同你說是怕你傷心,可你總是念著他。這樣的人有什么好的?他那樣利用你玩弄你。”南宮赤自顧自地說著。
云水已經要站不住了,他想哭,卻流不出眼淚,心里向死了一樣沉寂。
棋子嗎?玩物嗎?原來自己在南宮玄那里的身份是這樣的,那些從前的心動和羞赧是不是在南宮玄眼里只是無聊時用來逗趣的笑柄?
云水想要自己冷靜冷靜:“我、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窗戶沒關,我先回去了。”
南宮赤看著云水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心疼又嫉妒。這會兒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又開始后悔自己將這件事告訴了云水,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