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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鳴人呢?”似是在嘲諷佐助的自以為是,綱手饒有興趣的說出了這個對佐助而言不次于晴天霹靂的可能,“你就沒有想過,是鳴人決定要放棄你?”
曾經在心中閃現過的念頭被別人重新提起,佐助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慘然一笑,卻很快又抬起頭,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說道:“那我就打斷他的手腳,帶他去到一個誰也找不到,他也永遠出不去的地方,困他一生。”
其實從接受自己愛上鳴人的那一刻,佐助就已經覺悟了。
他這個人,黑暗而偏執,想要一樣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所以鳴人能同樣愛他最好,如果鳴人做不到,他就算不折手段,背離整個世界也要讓鳴人終其一生都離不開他的身邊。何況鳴人對他的愛那么明顯,所以其他的事情又有什么所謂,整個世界,他也只想要這么一個人而已。
直到現在,佐助還是固執的相信著他和鳴人之間感情,是沒有誰能破壞的。
被佐助話中的含義一嚇,綱手心中原本的打算終于有了一些松動,她也終于懂了大蛇丸的顧慮。佐助的愛偏執而病態,鳴人又是那樣向往著光明的孩子,大蛇丸怕的,是這次的事情會讓這兩個孩子之間有什么無法消弭的隔閡吧。
不過轉念一想,綱手反而堅定了要繼續的決心。這些天她一直都守在鳴人身邊,每當鳴人痛得身體忍不住抽搐的時候,都會無意識地喊著佐助,一遍又一遍,就像只是這樣念著佐助,疼痛就會減輕一樣。
這樣的鳴人讓綱手不得不承認,就算是她,在鳴人心里都比不得佐助重要。所以綱手忍不住想要知道,佐助到底能為鳴人做到什么地步,來讓她徹底打消阻止這兩個人在一起的念頭。
綱手笑了,偏著頭看著佐助臉上殘忍和心痛交加的樣子,莫名的對未來多了一些期望。于是十分難得的,綱手也不再冷著臉看著佐助了,而是狀似好奇的向佐助問道:“是么?你確定當你真的看到鳴人,聽到鳴人親口說要分開的時候,還做得到你說的這些么?”
佐助面色一僵,他做得到嗎?他以為他可以的,可是只要想到以前親手給予鳴人的傷害,佐助心中的痛就很清楚的告訴他,他做不到的。不管是什么情況,只要看到鳴人,他的千般戾氣都只能化作無奈。
究竟誰是誰的劫,逃不得,放不得,終化作入骨相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全身包裹著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出現在了綱手和佐助的中間。
來人一出現就只是在看向佐助的時候愣了一瞬而已,除此之外,就死死的盯著綱手,很是急切地說道:“不要鬧了,跟我走。”
所有的人都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只有綱手完全不奇怪這人的出現,但也完全沒有跟著走的打算。
從鳴人突然就失蹤開始,佐助一直處于一種情況脫離掌握的感覺之中,而此刻出現的這個人,卻讓佐助心中一動,直接不管不顧的沖上前去想要扯掉那人的面巾。
那人也很是機敏,及時擋住佐助的手,向左移開半步再次拉開和佐助的距離,不過他的注意力也終于再次停留在佐助身上。
一擊不中,佐助二話沒說再次閃身上前,不為了別的,他只是想要知道這個人是誰而已。
似乎是看出了佐助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決心,那人猶疑中動作頓了一下,就被旁邊他完全沒有防備的綱手扯掉了他包裹著頭部和面部的黑巾。
☆、第四卷 第六十二回
那人被迫露出的一頭半長的金黃色軟發,在陽光下耀眼而迷人,不是本該還在沉睡的鳴人又是誰?
只不過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鳴人,卻一改之前陽光跳脫的樣子,雖是因為突然身份曝露而有些不自在,使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不自然,但他仍然堅定不移地擋在綱手的面前,再一次穩穩地站到了佐助的對立面,預防著查克拉磁場一直都沒有平息下去的佐助隨時有可能沖著他,或者綱手發出的攻擊。
如此的明顯,以至于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和之前佐助與鳴人的無數次對立不同,這一次鳴人的目標已經不再是想喚回佐助,或者去到佐助身邊了。
于是這一刻,大家因為鳴人的出現而亮起來的眼眸又毫無預警的被蒙上了一層疑惑,這真的是那個可以為了佐助不要命、不要尊嚴、不要一切的鳴人么?還是說,對鳴人而言,最重要的終究還是綱手和木葉。
所以,這就是鳴人最后的選擇了么?
沒有人再說話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此時此刻還能說些什么。沉默,再沉默,一種有別于之前的肅殺的冷寂充斥著整個空間,而佐助的身影,也不知為何,變得煢煢孑立,蒼涼而悲壯。
而讓佐助不解的是,在揭開鳴人的面巾的那一瞬,綱手的臉上也莫名的出現了一絲錯愕,讓佐助不得不懷疑綱手原本以為的,應該在這一刻出現的人其實另有其人。
可是心心念念的鳴人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然后拉他入懷,感受那熟悉入骨的溫度,佐助已經完全沒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了。
然而佐助卻是抿著唇站在原地,什么都沒有做。除了自鳴人出現后就一直黏在鳴人身上的視線,一時間竟也看不出來他曾為了再看到眼前的人那樣的拼命。
原來鳴人果然早就已經醒來,原來鳴人一直在觀察著他們,原來鳴人是真的不愿意......早點現身來見他。但也許親近鳴人已經成了佐助的本能,他還是被內心深處的渴望驅使著向鳴人靠近,可在卡卡西他們眼中,佐助的腳步卻是緩慢而憂傷。
每前進一步,佐助都在不停地問自己,這真的是他的鳴人么?那個說愛他,說要他的鳴人?還是說......佐助內心的苦澀溢于言表,果然鳴人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卻不能原諒他吧。
其實又何止是佐助,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范圍,就連綱手都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還不該醒過來的鳴人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是以這樣一種態度。難道鳴人不該是一看到佐助就迫不及待的撲到佐助身上的么?
像是為了映襯佐助心中的不安,一直安靜的在佐助身后充當背景板的白蛇,此時也在佐助對鳴人一步一步地接近中,突然地不安定起來,第一次在未經佐助指示的情況下纏著佐助的腰身,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給佐助知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