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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漩渦佑京也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想到要借用,甚至利用佐助的力量去完成他們的復仇的時候到現(xiàn)在,他就沒有一刻是沒有在擔心的。而他之所以有勇氣來到木葉,也不過是仗著體內(nèi)和鳴人屬于同一族的一半鮮血在做一場豪賭罷了。
漩渦佑京打心底里覺得,與其讓宇智波佐助活著,他們每行動一步都要膽顫心驚的,還不如直接殺死佐助,然后再借由佐助輪回眼和血脈的力量直接強化鳴人來的可靠些。
但讓他們覺得悲哀的是,那曾讓他們欣喜若狂的,鳴人主動要求摘取佐助的眼睛,然后一舉奪得了佐助所有勢力的畫面,竟然只是佐助為了幫助大蛇丸而施下的幻術(shù)。
然而在長久的困頓中已經(jīng)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失去了成大事者所必需的穩(wěn)重和大氣的他們卻早就在佐助詐死的那一刻,就得意洋洋地忘了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究竟是一個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們現(xiàn)在遭受到的每一絲漠視都讓漩渦佑京越發(fā)的肯定,他們所有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企圖,其實從來都沒能逃過宇智波佐助的眼睛。
再聯(lián)想到之前佐助隱晦的暗示他殺掉那些不屬于漩渦一族的忍者時的樣子,漩渦佑京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不寒而栗——他想他懂了,宇智波佐助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對他們放心過,所以佐助當初之所以那樣做,也不是他所以為的想要收編他們作為鳴人的力量那么簡單。
此時漩渦佑京的心里早就被苦澀和后悔所充滿,他因為一時的短視和貪心,聽從佐助的暗示殺了那些忍者,同時便也將自己昔日的盟友全都變成了仇敵,失去了最后可以依仗來和木葉、和佐助對峙的資本。
而此時已經(jīng)孤立無援,走投無路的他們,只怕才是佐助最開始想要得到的結(jié)果吧——如果他們是真心投誠,就會是鳴人的后備力量,這也是佐助最想看到的。但倘若他們不是真心的,只剩區(qū)區(qū)二十幾人的他們,佐助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讓他們消失或者完全掌控他們。
每洞悉一分佐助的謀算,漩渦佑京的心就更涼上一分。
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時使用了月讀后的佐助是多么的虛弱,可就算是那樣,佐助還是以一己之力,在他們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的時候,僅僅只用一句話就把他們打落了深淵。
可是現(xiàn)在想通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就此對佐助倒戈相向嗎?漩渦佑京自問,他不敢。
就算從來沒有聽說過佐助有做過什么殘暴嗜血的事,但佐助對他自己有多狠漩渦佑京卻是親眼看見過的——一個連自己都完全不在意的人,又怎么會在意手上多了或少了幾條不相干的人命呢。
佐助不在意,但他漩渦佑京能不在意嗎?這些人是他漩渦一族僅剩的族人,他怎么敢拿去和佐助死磕?況且看鳴人對佐助那么信任的樣子,漩渦佑京早就沒有了鳴人會看在同族的血脈上,在他和佐助之間選擇幫助他的自信了。
終究,還是他們技不如人吧。自古成王敗寇,莫不如是。可是他不甘心啊,他怎么可能甘心呢?他們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屈辱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了嗎?
漩渦佑京藏在衣袖中的拳頭捏的緊緊的,連帶著也將那份不甘一起埋在了心里,和野心一起蟄伏,等待著可以蘇醒的那一天。
終究還是不愧佐助說他是聰明人的評價,知道自己以及自己的族人現(xiàn)在以及很長一段時間的未來的命運已經(jīng)被佐助牢牢地攥在了手里,漩渦佑京只得揚起笑臉先行安撫住自己的族人,讓他們能夠至少現(xiàn)在不要再對鳴村的人心存什么不滿了。
等終于做通了族人的工作,漩渦佑京才轉(zhuǎn)過身沖著佐助和鳴人離開的方向,也不知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喃喃的說道:“宇智波佐助,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少主吧。那么,你又真的知道少主想要的是什么嗎?再陪我玩一局吧,這次再讓你贏了的話,就算從此都被你使喚我也認了。”
人生不過匆匆百年,可總是有人的人生中裝滿了不甘、怨懟,可是命運的齒輪會怎樣的旋轉(zhuǎn),又有誰知道呢?
就像漩渦佑京也不知道,他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徹底底的開始了顛覆。
☆、第八十六回
當然,饒是佐助再怎么聰明也好,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他今日埋下的因,在日后會種出什么樣的果。
帶著已經(jīng)基本認清了自己現(xiàn)在處境的族人走進鳴村,漩渦佑京毫不意外的在村口向內(nèi)不遠處看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水月。
“太慢了,我以為你們能更早進來,畢竟佐助說過你是聰明人。”百無聊賴的靠在墻邊把玩著手里的刀,水月連看都沒有看進來的這一群紅發(fā)紅眸的人一眼,懶洋洋的說道。
“聰明?呵呵,我要是聰明的話,又何必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才醒悟。”對于水月的嘲諷,漩渦佑京倒是很坦然,還跟著自嘲的說道。
“哦?所以你已經(jīng)知道你輸在哪里了?”身邊不是傲嬌就是腹黑,水月倒也是難得看到這么有自知之明而且坦誠的人,視線便終于從刀上移開,轉(zhuǎn)頭饒有趣味的看著漩渦佑京。
“大概是……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宇智波佐助吧。”漩渦佑京也完全沒想到身為佐助左右手的水月居然會這么平和的跟自己交流,說話間便有了些遲疑。可是說到底這件事只怕水月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漩渦佑京便也沒有遮掩的心思。
“對咯。”水月仗著身高優(yōu)勢走上前去,吊兒郎當?shù)匾话雅首′鰷u佑京的脖子,頗有些同病相憐地說道:“你說你啊,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那個腹黑。要不你現(xiàn)在帶著你的人跑路吧,不然你留在鳴的話,就算是一族之長,佐助使喚起來也是不會手軟的。”
許是想到了一些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水月對于在他看來即將落入佐助魔爪的漩渦佑京很是同情,滿臉誠懇的像漩渦佑京提議道。
可是漩渦佑京怎么會甘心在幾乎一無所有的當下就這么離開呢?況且水月三人對佐助的忠心耿耿漩渦佑京可謂是記憶猶新,已經(jīng)吃過佐助的虧得漩渦佑京又怎么敢再次短視的輕信他人,便只當水月是在試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