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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很驚訝我居然還能再次睜開眼，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睜開眼后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大蛇丸，還是很虛弱的，我隨隨便便都能宰了的大蛇丸。

我應該殺了他的，他死了，木葉就安全了，老師的仇也能報了，還有那些被他濫殺的無辜之人。

可是盡管身體里面充滿了力量，我卻仿佛無形中受了鉗制的樣子，完全不能自如的活動。我想，我大概是被蠱惑了，因為這個家伙久違了的在我面前毫無防備的樣子。

于是難得的，我和他之間沒有劍拔弩張的敵視，雖然在看到那個家伙突然綻放開的笑臉的時候，我想揍他的沖動一如昔年。

然后我也從大蛇丸口中知道了，在我身死所后發生的所有事。但讓我震驚的不是一向看起來對鳴人不怎么感冒的佐助居然會愛上鳴人這件事，而是那個老是跟我對著干的家伙，看著我期期艾艾說出來的“自來也，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這句話。

我一陣恍惚，看著大蛇丸那和曾經無甚差別的臉，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些年來，我們三個之中真正老了的人從來都只有我。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過去的終究還是過去了......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在那家伙隱隱地期待下變成了一口長嘆而出的氣。

大蛇丸，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呢？既然你已經用“穢土轉生·改”救了我，讓我從此可以以這幅不死不滅的強悍身體像普通人一樣的活下去，那你何不強制帶著我回去就好，就像我曾經想做卻沒有做到的那樣。

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更怯吧，畢竟對我來說，愛也好，恨也好，背負也好，解脫也好，從來都只是一個人的事。

☆、蛇自/自蛇·驀然回首（四）

【蛇】

我知道他不會那么容易的答應，可是當真的看到他準備拒絕的時候，不可否認，我的心還是疼了。

多么可笑，明明我大蛇丸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明明他現在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明明只要我想，他就必須以現在的樣子活下去......我為什么還要征求他的同意給他拒絕我的機會，也給了他再次離開我的可能？

然而更可笑的，卻是我幾經猶豫，最終還是說不出任何強迫他的話。

此時此刻我才終于懂了，為什么一向果決的佐助在面對與鳴人有關的事的時候會異常的優柔寡斷——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一個人，能讓你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不管怎么做都怕委屈了他。

所以我只能說：“自來也，跟我回去吧，就當回去看看鳴人和佐助也好，還是你放心就這樣讓他們在一起？”

我是大蛇丸，我不懼后世對我的評價為何，我只知道，我說過不會強迫他，但不管是用哄的還是用騙的，我都要將他帶回去。

自來也，我的一輩子那么長，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只要你不離開。

【自】

一直在觀察著大蛇丸的一舉一動以及每一個微小的面部表情，所以我沒有錯過，在我欲言又止時，他的隱忍和黯然。可是緊跟著我就看到他的表情變了，變成了無比堅定和決然。

心里的弦一瞬間緊繃起來，我本能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一條陰冷的蛇注視著，可當我再仔細去看的時候，又什么感覺都沒有了。然后我聽到了大蛇丸說出口的，那拙劣的借口。

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他愿意費了心思只為留下我，我就能夠順勢裝傻留下來。

于是我答應了，迫不及待的，在大蛇丸給了我一個留下來的理由的時候。并且我的心里對此無比的坦然了——我會留下來只是因為不放心鳴人而已，而此刻我心中的釋然，也絕對沒有任何一絲和那個叫大蛇丸的家伙有關，絕對沒有。

大蛇丸，你看，我只需要一個臺階而已，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欺騙自己繼續跟你耗下去，再也不離開。

【蛇】

他就這么簡單地答應了，看來我的確是沒有高估那個九尾小子對自來也的影響力，可為什么高興之余我更多的卻是覺得不甘心呢？

這個人，明明是應該事事以我為重，全心全靈地想著我，卻在我不經意的時候，已經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人了嗎？

是的，盡管知道很沒有道理，但我還是不高興了。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我的不確定吧，不確定原本喜歡綱手的自來也，還會不會有能回應我的心意的那一天。

于是我帶著幾許憤懣和不安，將兜交給我的小蛇遞到了自來也的面前，“自來也，你愿不愿意......？”

然而話還沒說完我就后悔了，會這樣沖動行事簡直不像我......

我是大蛇丸，是大蛇丸的話，我該做的應該是趁著那個家伙不備，直接放蛇咬人才對。這么光明正大的提前詢問，剛才那一秒鐘我絕對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