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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全是煩躁,周身的氣壓低到極點。那支煙的紅色火星,就他媽跟個火|藥引子似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炸了。
講道理,鐵人這么折騰起來也憔悴。池禹瘦了挺多,襯衣領口隱隱顯露冷淡的喉結和鎖骨,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沒人知道在他這些天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這樣的低氣壓只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惹了這位混世魔王。
陸京延脫了拳套,倚著擂臺圍欄,有氣無力,“不行了我死了。池哥,你來吧。”
池禹眸光往上抬,在玻璃煙灰缸邊緣磕了下煙,漫不經心的笑:“行啊。”
……
“再來。”池禹赤|裸著上身,一身清瘦的肌肉,汗水從黑色的發梢落下,順著皮膚肌理往下淌。他懟了懟拳擊手套,身體微微前傾,跟里奧叫板。
里奧是泰國人,職業拳手。受傷退役后來中國當教練,說中文是必要技能。
“池禹,你今天有點奇怪。”
泰拳是殺傷力極大的格斗技藝,以力量和敏捷著稱的運動。和別的拳不太一樣,真打起來沒什么章法。
說著話,他又不管不顧的出拳,腿迅速掃了上去,有股子要殺人的狠勁兒。
那種急促的沖意,連里奧都招架不住。
林雨翔站著看了半天,怪道:“他最近怎么了?跟他媽大魔王修煉出關似的,太久沒殺人了?”
里奧被摁著狂揍一頓后,不想跟這幫無法無天的公子哥兒混了,從臺上跳下來:“我要去忙了,你們誰上去陪他?”
幾人狂搖頭,有毛病啊,平白無故找個人揍你。
一向不怎么和這幫人一塊玩的于秉洋站了起來,他比這群公子哥更像個人一點,大幾歲,也成熟一些。
于秉洋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口頭語都很少帶臟話,他看了看池禹,抬手解開襯衫紐扣說道:“我來。”
場館內的射燈全部照向臺上,下面有些暗淡,從于秉洋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卷了下袖子,三兩步上去,對林雨翔的提醒置若罔聞:“秉洋你不換衣服啦,穿正裝挨揍是要搞什么儀式感嗎?”
臺上兩人已經打了起來。
細看來也不是在練習,而是真的在打架,熾熱的扭打在一起。
池禹的身材雖然清瘦,卻是天生的運動料,身上還有股子不怕死的沖勁。他在吃到第一記悶拳之后,便反撲,出手又快又狠。
過了幾分鐘,臺下的人才漸漸看出形勢來。這是在玩兒命互毆啊!
兩人打累了,體力也消耗盡了,靠在圍欄上短暫的喘息著,于秉洋挨了好幾記,看著他問:“池禹,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拿刀上來扎你嗎?”
他冷哼一聲,聲線冷硬又不屑。
于秉洋:“還不是因為他媽的殺人犯法!”
池禹舔了舔唇,感覺到口腔里一陣血腥氣,還是沒說話,傲慢不減。
于秉洋現在想想還是不解氣,繼續說:“你他媽泡誰不好,非要泡我妹,我們家上輩子挖你祖墳了?”
招上池禹跟染上瘟疫似的。
池禹解開拳套丟在一旁,看著于秉洋:“你要不是于星落她哥,我也不會讓你現在還這么筆直地站在我面前,罵我。”
“我還得謝謝你?”
池禹冷笑一聲,身上那抹狂妄還是收不住,“不用感恩,記住就行。”
“……”于秉洋終于又“艸”了一聲,心說我他媽倒要看看你狂要什么時候。
果然下一秒,那個剛剛還在放狠話的男人眼神暗了暗,認真說了一句:“不用艸了。于星落又把我甩了,你滿意了?”
于秉洋笑出來,驚訝是真的,滿意也是滿意的,看他表情不像是假的。“甩得好!”
池禹沒在意他的冷嘲熱諷,又問了他一句:“我找不到她了,她去哪了?”
于秉洋覺得好笑:“你不是霸道總裁嗎,包了西山機場,買飛機逗她開心,撩姑娘的手段都被你玩得飛起了,既然你這么厲害——”
他頓了一口氣,繼續說:“就用自己的意念,感知一下她去哪兒了吧。”
“……”池禹從臺上跳下去,斜他一眼:“你要說就說。”
于秉洋損起人來也是不要命,“我能告訴你就有鬼了。你繼續接受毒打吧。”
*
離開洲際以后,于星落在父母家休養了幾天。
于秉洋偶爾回來一趟,也不跟她說話,怒她不爭氣。這還是兄妹第一次置氣時間這么久。好在他沒在爸媽面前舊事重提,給她一些面子。
誰都明白,她和池禹哪兒哪兒都不合適。
她身體好了一點,回到公司正常上班,人瘦了一大圈,她是標準的鵝蛋臉,很小,還有點嬰兒肥;現在卻有些掛不住肉,看著挺讓人心疼的。
鄺英杰作為老板過意不去的,畢竟是因為工作強度太高進了醫院。
穿插給她安排了件閑散的差事。
“換一個環境,也換換心情。”鄺英杰是這樣說的。
此時的于星落坐在飛去深城的飛機上,飛上高空一萬米,她從機窗里看著漂浮的云霧,如螞蟻一樣渺小的的樓房,蜿蜒的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