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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見他垂首屈服模樣,一時爽快,一時又莫名氣悶,諷刺道:“不過捉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同窗,就曉得一次又一次低頭,甘心在樓子里任人玩弄,這便是顧探花的骨氣?“
顧寒舟無聲攥拳,手背上繃起青筋,慘笑道:“殿下可以不仁,我卻不能不義。”
“呵,迂腐書生。”楚王頷了頷首,雖罵了一句,卻也不曾推脫,轉頭吩咐屬下道,“將那幾人放回去罷。”
燃了大半夜的燈火忽閃了幾下,三名壯漢動作麻利,將仍舊昏睡未醒的學子套在袋中,一邊一個扛了出去。
“本王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說放人便放人。”楚王目不轉睛盯著顧寒舟面容,見他長出一口氣,雖身體搖搖欲墜,眉目卻微微舒展,立時又惡意道,“但——你以為這便完了?”
顧寒舟猛然抬頭望他,面色慘淡,道:“你!”
“你如今定是想著,情勢所迫,同本王先服個軟裝個乖,保那幾個窮酸書生無恙,轉頭離了金陵,本王尋不著人鉗制你,你再擺回那清高不屈的架子罷?”楚王不屑道,“呵,天真!你以為這點小聰明瞞得過誰?”
顧寒舟似被戳中心思,倉皇退了兩步,卻被楚王用鐵掌死死禁錮,捏得骨頭生疼。
“一朝認了淫奴的命,你這輩子便休想脫身。”楚王側過頭去,目光斜斜扎在他面上,如沁了毒的冰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王拿捏你的法子多了去了!”
他自刀山火海里殺出來,輕佻時便罷,陰沉時卻有一股駭人煞氣。
顧寒舟慘然失神,似不甘心,又不敢輕易頂撞,良久才道:“殿下若執意不擇手段,會為……會為天下人所不齒。”
“好個蠢物!”楚王冷笑道,“本王執意這般行事,誰又能阻得?縱是不齒,誰又敢到本王面前找死?要是有如你這般的酸書生寫幾篇臭文章,紙燒了,人砍了,誰敢再同本王吠叫?”
“你!如此行徑,與畜生何異……“顧寒舟淚珠在眸中打轉,張口磕磕絆絆地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腆居王爵……不思報國,反而暴戾專橫,恣意妄為……有朝一日,必不得好死!”似被欺負狠了卻無法反抗的幼獸,只能拿未長好的爪子撓人。
楚王只覺得不疼不癢,反譏道:“你同本王掉書袋講大道理,張口閉口天下蒼生,盡是些虛而不實的玩意兒。還不如敞開你那口不知羞的淫穴,好生取悅本王。本王一個高興,說不定還能容你舒坦幾日!”
他掌上用力,幾乎將顧寒舟手臂骨頭捏碎,顧寒舟含在眸中的淚水終于跌落如珠,鼻尖兒紅得厲害,強忍著哽咽不出聲。
“三哥不舍得迫你過甚,才養狂了你的心氣,以為竟能憑著不入流的手段左右于他。”楚王咧嘴,露出寒森森的白牙,道,“到了本王面前,你且忘了那些伎倆,好生跪著伺候罷!”
顧寒舟憤恨至極,終于一個施力撞上他腰身,抬拳朝他面上撲打,卻被他眼疾手快擒住,狠狠摜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