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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蹄子?!苯_低聲罵了一句,沉淪在性欲之中的朱瑯顯然看不見他家王爺五彩繽紛的臉色。
這出活色生香的合歡好戲非但沒激起江綺那根陽具的沖動,反而喚醒了某個最不愿提起的某個器官。
可恥的酥麻癢意從腿間涌出,閃過全身的血脈,江綺夾緊了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啊啊——郎君,用力點!”朱瑯攀著男人的肩膀肆無忌憚地叫著床,兩具肉體纏得難舍難分。
腿間濕潤的粘膩感在無限春光的沖擊下被放大,江綺捂住耳朵,抬眼望天。
這破屋子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江綺跳起奪門而出,臨走前還不忘發(fā)狠甩上了門。朱瑯被這摔門聲嚇了一跳,終于緩過來了幾分,朝門外喊道:“王爺,行了嗎!”
行了嗎,當(dāng)然不行,不僅不行,還變本加厲。
江綺氣急敗壞,一腳踹上樓梯旁的扶手。
“康王殿下!真是您呀!”
后頭傳來驚喜的聲音,江綺斜了一眼,是個左擁右抱又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子。
“殿下,您還認得我嗎?我爹是禮部侍郎宋致,我小時候還給您伴讀過呢?!蹦侨藘杀垡皇?,推開了懷中的美人,殷勤地朝江綺走來。
“宋致的兒子,叫什么來著?!苯_斂下火氣,隨意打量了他一番。
“殿下,我叫宋若恒。”
“哦,想起來了,”是有這么點兒印象,他記得這人小時候天天逃課去掏鳥窩來著,太傅最愛抽他手心,“有什么事嗎?”
宋若恒諂媚一笑,“殿下要不要賞臉一起來喝一杯,風(fēng)月樓新來的幾個美人都在呢,一個賽一個的水靈?!?
江綺皺了皺眉,他正煩著呢,“不去?!?
說罷整了整衣冠甩頭就走。
宋若恒疑惑地嘀咕了一句,“怎么來了風(fēng)月樓還有不去尋歡作樂的?”
聲音不大恰好落入還沒走遠的江綺耳中,他腳步一頓,黑著臉去而復(fù)返。
“誰說本王不去的?”也不知被戳中了什么心事,頗有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宋若恒說得不假,新來的美人確實水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張張未施粉黛的小臉青澀又嬌嫩,膚色白里透紅晶瑩如玉,盈盈小腰更是不堪一握。
江綺看得心癢癢,奈何有心無力。
更何況……
他悶頭喝了一杯酒,狹長鳳眼直直與對席上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相撞。
有這寧子高在,真是煞風(fēng)景。
邊上人見狀用胳膊肘戳了下宋若恒,悄聲道:“你怎么把康王請來了,誰不知道康王最不喜的就是寧大人了?!?
“我當(dāng)時喝上頭一時給忘了,現(xiàn)下又不能再把人請回去?!?
江綺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落到桌案上,懷中美人嚇得縮了縮,邊上兩人瞬間噤若寒蟬。
撫琴的樂師似乎未能覺察到漸漸冷寂下來的氛圍,修長素手不知疲倦流轉(zhuǎn)在弦間,指尖淙淙淌出清妙琴音。
筵席間只剩琴音,著實有些詭異。
“咳咳,”宋若恒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王爺,您瞧這幾位美人如何?還滿意嗎?”
“還成。”江綺手指一挑懷中一個美人的下巴,頗為倨傲地評價道。
美人臉一紅,乖巧地垂下了眼簾,一副任君采摘的嬌羞模樣。
“哐——”
又是一聲重重杯盞聲,眾人目光齊齊往那玉液四濺的桌案上一望。
寧子高無辜一笑,“手滑。”
宋若恒松了口氣,又繼續(xù)討好著江綺:“王爺可別看他們現(xiàn)在一個個害羞得緊,聽花媽媽說可都是經(jīng)過了悉心調(diào)教,不僅床上伺候的功夫是一頂一的好,還會唱曲,叫起來可別有一番風(fēng)味。”
有人開了個說葷話的頭,詭異的氣氛立馬變了個樣,開始七嘴八舌地談笑起來。
“要我說啊,還是剛才隔壁那個叫得帶勁,光聽著就硬了,要是能去看上一眼,估計沒一個男人忍得住?!?
“確實,待會就去問問花媽媽到底是哪個小郎君?!?
隔壁叫得最大聲的不就是他的好屬下朱瑯嗎?剛從活春宮現(xiàn)場逃走的江綺臉色又開始風(fēng)云變幻。
懷中美人感受到了江綺陰晴不定的心情,柔荑撫上他的胸膛,嬌聲溫順道:“爺,奴家給您再倒杯酒?!?
江綺也是個憐香惜玉的,美人如此體貼自然不忍拒絕,手掐了掐他的腰,調(diào)戲道:“本王要你親手喂?!?
“爺,你真壞?!?
瓊漿醇香醉人,已倒上滿滿一杯的白瓷酒盞被舉起遞到了江綺唇邊。美人喂酒,美色酒香皆勾人,江綺心情大好,正要就著那雙纖纖玉手俯首嘗上一口。
“今日又得相聚,果然是有緣,在下敬殿下一杯?!?
寧子高突然起身,端著一杯酒朝江綺敬道。
江綺羽睫微顫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寧子高又瘦又高,略顯深邃的眼睛正目光灼灼望著他,他的濃眉生長得野蠻,漸漸褪去稚氣的五官卻精致銳利,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蓬勃朝氣。
“好,本王就收下你這杯酒?!彼麖拿廊耸种袏Z過酒,也起了身。
寧子高仰頭一飲而盡,將空杯一倒,“殿下,請。”
江綺怎么能輸給這個小鬼,隨即也一口悶下。
“王爺好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