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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看出柳棉和自己一樣是個二次元的原因,少女友好地對柳棉笑了笑,說:“我來念吧。”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后世,若要與我續(xù)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后世,若要與我續(xù)緣,請在紙上畫圈。”
少女低聲的重復念了兩遍請仙的口訣,呢喃細語響在靜謐的教室里顯得突兀,一陣輕風從窗口吹過,原本輕松的氛圍一下子壓抑起來。不過還好教室的燈還算亮,環(huán)境還沒有到讓人感覺十分不安的地步。
柳棉感覺到手里的筆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他第一次直觀面對這種靈異事件,盯著筆看的同時有些慌張地快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健美先生。
健美先生接收到柳棉的眼神,看了柳棉好幾眼,也同樣盯著那支筆。他根本沒感覺到柳棉在使勁,作為常年健身的教練級別人物,他不會看不出來柳棉壓根沒用力握筆。可就是那樣輕飄飄的拿著筆,他卻完全阻止不了筆的運動。
不是柳棉的手在動,是筆自己在動。
柳棉余光瞟到健美先生額頭都在冒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根肌肉虬結(jié)的粗壯手臂上青筋暴起,肉眼可見的極度用力。但很奇怪,柳棉沒感覺到健美先生的力氣,就和一開始隨手握住自己時是一樣的力度。而且他那被養(yǎng)得嬌貴的身體,碰一下都得留印子,那么用力地攥著應該是會很疼才對,可他沒有一點感覺。
柳棉張張嘴但是又閉上了。
短發(fā)少女適時提醒:“這是請仙成功了,大家可以挨個問問題了。”
說完她又補充:“最好是不要問一些不該問的。還有就是,用是不是的方式問能方便筆仙回答。”
“你請成功的,你先問吧。我想看你先做個示范,畢竟我們都不懂嘛。”白領(lǐng)男狀似謙讓,實則是要少女去當出頭鳥。
少女聞言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就直接開始問:“我留長發(fā)是不是比短發(fā)好看?”
啊?柳棉聽到這話,人都愣住了。這是什么問題啊,筆仙都請來了,就問這個?
話音剛落,筆便動了起來,白布上出現(xiàn)一個勾,是“是”的意思。
很順利嘛。白領(lǐng)男見狀,立刻問出自己的問題:“早戀是不是不應該?”
白布上出現(xiàn)水筆黑色的線條,是一個勾,但緊接著又出現(xiàn)一個叉,這次是血紅色的。
柳棉手一抖,差點把筆丟出去。要知道,他一直都緊緊盯著手里的筆,這種變化完全就是憑空出現(xiàn)的,并且那紅色的字跡暗紅,看起來真是像極了血跡。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筆尖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白布。
全場好像除了柳棉在不安,其他沒有具體感受的隊友似乎都把這次游戲當成看普通恐怖電影一樣,根本沒怎么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慌亂。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問:“背后說人壞話是不是不好?”
“學生是不是應該好好學習?”
“做人是不是需要有原則?”
亂七八糟的問題很快就都在白布上得到答案,馬上就轉(zhuǎn)著圈地輪到了健美先生,只要等健美先生問完就輪到柳棉了。
于是柳棉轉(zhuǎn)過臉看向健美先生,等人提問。
“額……”健美先生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小玫瑰是不是又香又甜?”
柳棉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見怪不怪,就轉(zhuǎn)回臉,準備等白布寫完答案,然后自己再隨便問一個。
但是健美先生的問題剛一問完,教室里本就有些昏暗的燈“啤咔”幾聲,突然滅掉了。周圍很黑,幾乎沒有天光,濃稠的夜色里狂風呼嘯起來,猛地吹開兩扇門。
“吱呀——砰!”門像是被撞開了一樣,發(fā)出巨大的聲響。窗戶大開,噼里啪啦地在墻上敲擊,窗簾被卷起,發(fā)出凜冽的風聲。
除了呼呼作響的風聲和門窗撞擊聲,四下一片死寂。
柳棉試探著開口:“輪到我問了嗎?”
依然是安靜得仿佛教室里只有柳棉一個人一樣,沒有人回應他。
等等,不會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吧?
柳棉眨了眨眼,在一片漆黑里確實看不見任何東西。他凝神靜氣地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教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靠之。這是為什么,柳棉不明白,玩?zhèn)€游戲怎么就他一個人完全狀況外。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情況呢?總不可能自己被拋下了,畢竟那么多個隊友悄無聲息的消失,明顯又是靈異事件。
雖然他沒有特別害怕,但是不慌是不可能的。還有就是,他壓根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啊。
柳棉一臉茫然,只好把筆放下,踟躕著往前,想先去試試能不能開燈。
課桌擺得很亂,是為了擺放白布而隨便將它們挪開。擠成一圈的障礙物很成功地阻礙了柳棉前進的步伐,柳棉只能摸著一張張的課桌慢慢挪動腳步。
“唔……”柳棉痛呼一聲,躬身捂住腰側(cè)。靠靠靠,撞到桌角了。淚失禁體質(zhì)的柳棉極易掉眼淚,哪怕平時冷到了熱到了都可能無知無覺就從臉頰上滑落一兩顆晶瑩剔透的珍珠,現(xiàn)在被撞到這一下,眼淚直接就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要讓他知道是哪個混蛋出的主意擺這種場地,否則他一定向系統(tǒng)投訴。
突然的疼痛反而讓柳棉無暇再覺得害怕,只想著要更小心地走了。但剛剛緩解了緊張的柳棉又在一瞬間頭皮發(fā)麻,整個人僵住無法動彈——有什么東西在碰他的臉。
黏膩的、陰冷的未知事物輕輕蹭過柳棉的臉頰,蹭動幾下之后眼淚全被擦去。隔了幾秒,那東西又用力揉了揉柳棉軟嫩的腮幫。
黑暗中,謝煥能看見柳棉昳麗的臉突然變得蒼白,緊抿著的雙唇被襯得更為艷紅,通紅的眼眶像是糜爛的花朵揉開在一片白雪上,茶色的瞳仁浸在水光里熠熠生輝。
看起來好可憐,他不知怎么辦,只好幫人擦了一下眼淚。然后又因為手感太好所以忍不住多摸了一下。
經(jīng)不得碰的身體在被揉了兩下之后就留下了鮮紅的指印,看起來像是被狠狠欺負了一樣凄慘。
——
系統(tǒng)工作手冊:
……失誤。